第1章 堵在走廊拐角

傍晚的盛天集团顶层只剩落地窗透进来的橘色晚霞，马嘉祺把最后一份项目审批完签上名，指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是张真源发来的定位，附了句话说老地方的局，宋亚轩也在，上次谈的城西那块地的合作方也来了。

马嘉祺扫了眼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外走，他最近正愁拿不下那块地的审批，张真源素来靠谱，这局凑得正好。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他刚拉开车门坐进去，后颈忽然沾了点凉，他抬眼就看见后视镜里宋亚轩的脸，对方指尖还捏着半块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青柠。

马嘉祺你怎么在这？

宋亚轩刚去找你秘书拿上次你落在我那的文件，等你半天了。

宋亚轩笑的时候眼尾弯着，指尖的青柠在他后颈滚了圈才收回去，另一只手递过来个文件袋，封口处还印着他上个月丢的那个私人印章。

马嘉祺接过来翻了两页，确实是他之前找了好久的土地评估报告，当时还以为是落在会议室丢了，没想到在宋亚轩那。

马嘉祺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宋亚轩跟我客气什么。

宋亚轩靠在后座上，目光落在他握笔的右手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那支钢笔还是他去年送马嘉祺的生日礼物，马嘉祺用了整整一年，笔身都磨出了浅淡的包浆。

车开到私房菜馆门口的时候，张真源已经站在台阶上等了，看见他们下车，迈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接了马嘉祺搭在臂弯里的西装外套。

张真源今天风大，怎么不多穿点。

他指尖碰到马嘉祺露在外面的手腕，温度比平时低了点，张真源皱了皱眉，把外套往自己臂弯里收了收，另一只手递过来杯热的红枣姜茶。

马嘉祺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张真源上次听你秘书说你最近胃不好，特意让后厨提前煮的。

张真源走在他左边，宋亚轩走在他右边，俩人身量都高，刚好把他挡在中间，路过的服务员往这边看了好几眼，马嘉祺只当是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凑在一起显眼，没多想。

进了包厢，合作方果然在，几杯酒下去，城西那块地的事就谈得七七八八，对方临走的时候拍着马嘉祺的肩膀笑，说还是张总宋总面子大，他俩特意打了招呼，这块地不给你们给谁。

马嘉祺愣了一下，他之前只知道张真源和这边的负责人认识，没想到宋亚轩也出了力。

他刚想转头问，包厢里就剩他们三个了，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张真源把他的西装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手边，指尖捏着他刚才脱外套时落在袖扣上的一根绒线，指节都捏得泛白。

宋亚轩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他刚才喝水用的杯子，杯口还留着一点淡色的唇印。

马嘉祺今天谢谢你们俩了，改日我做东，想要什么随便提。

张真源什么都可以提？

张真源抬眼看他，声音比刚才低了点，眼神沉得很，马嘉祺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点了点头，说当然，咱们俩这关系，还有什么不能的。

他说完拿起手机想看看后续的对接流程，刚站起来要去外面打个电话，手腕就被宋亚轩攥住了。

宋亚轩别急着走啊，我们俩的要求，还没说呢。

宋亚轩的手很热，攥着他的手腕力气不小，马嘉祺挣了一下没挣开，转头就看见张真源也站了起来，俩人一左一右把他堵在包厢的门后面。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外面传来服务员说话的声音，马嘉祺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终于觉出点不对来。

马嘉祺你俩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张真源好好说？

张真源往前凑了半步，呼吸落在他耳尖，烫得他一缩脖子。

宋亚轩我们俩攒了这么久的局，你不会真以为，是为了那块地吧？

宋亚轩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蹭过他刚才被酒气熏得发红的眼角，笑里带着点他从来没见过的劲儿。

马嘉祺脑子里轰的一声，刚才喝下去的那点酒全都醒了。他看着眼前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个捏着他的手腕，一个挨得他极近，后背的门板忽然被外面的人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