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军的巡逻舰残骸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合金舱壁,把维瑞亚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蹲在舰长的尸体旁,指尖捏着那枚刚从对方喉咙里抠出来的身份芯片,芯片边缘的锯齿还沾着温热的血。
维瑞亚编号734,呵,联合军的走狗倒是越来越不经打了。
她嗤笑一声,随手将芯片丢进腰间的收纳袋,里面已经装着三枚一模一样的战利品——都是今天上午“顺手”解决的巡逻兵。
身后传来机甲落地的沉重声响,丁程鑫的“夜枭”机甲半跪在地,驾驶舱盖缓缓升起。他跳下来时,作战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脆响,黑色外套的袖口沾着新的血迹,却不是他的。
丁程鑫捡了个好东西。
丁程鑫抛过来一个金属圆筒,维瑞亚伸手接住,掂量了两下,听着里面液体晃动的声音,挑眉
维瑞亚神经抑制剂?
丁程鑫嗯,刚从医疗舱里搜出来的。
他走近了些,目光扫过她敞开的作战服领口——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伤,是刚才舰长临死前挣扎时,指甲划到的。
丁程鑫又添新伤了。
维瑞亚把圆筒塞进靴筒,动作粗鲁地扯开领口,露出那道血痕,语气带着恶意的挑衅
维瑞亚怎么?心疼了?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消毒喷雾。他的手指很稳,即使维瑞亚故意偏头躲开,他也能精准地按住她的后颈,将冰凉的喷雾均匀地喷在伤口上。刺痛传来时,维瑞亚想挣开,却被他按得更紧。
丁程鑫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指尖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引来她一阵战栗。
丁程鑫联合军的巡逻队在这一带布了网,你刚才的枪声,足够引来一个小队。
维瑞亚来就来。
维瑞亚嗤笑,从背后摸出粒子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维瑞亚正好试试你上次给我改装的刀刃,够不够锋利。
丁程鑫看着她眼底跃动的破坏欲,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他冷硬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
丁程鑫想去哪?
维瑞亚能源站。
维瑞亚指向西北方向,那里的天际线隐约可见金属结构的轮廓
维瑞亚听说他们新到了一批星核,纯度能到90%。
丁程鑫知道了。
丁程鑫转身走向“夜枭”
丁程鑫我去引开巡逻队,你从通风管道进去,密码是7391。
维瑞亚挑眉
维瑞亚你怎么知道密码?
丁程鑫刚才从舰长的终端里扒出来的。
他已经坐进驾驶舱,舱盖缓缓落下时,传来他最后一句话
丁程鑫拿到星核就走,别玩得太疯。
维瑞亚啰嗦。
维瑞亚撇撇嘴,却在机甲冲天而起的瞬间,握紧了粒子刀。
通风管道里满是油污和铁锈,维瑞亚像只野猫般灵活地穿梭,耳机里传来丁程鑫那边的爆炸声——他果然按计划引走了巡逻队,重机枪的轰鸣声和机甲的炮火声交织在一起,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
她摸到能源站的核心仓库时,门锁果然如丁程鑫所说,输入7391就应声而开。仓库中央的恒温箱里,整齐地码着二十枚星核,幽蓝色的光芒透过玻璃,映得她眼底一片冷光。
就在她伸手去开恒温箱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三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举着电击枪,脸色惨白地对着她
贺峻霖别、别碰星核!
维瑞亚转过身,粒子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刀光闪过,最前面那个研究员的电击枪已经断成两截。
维瑞亚滚!
她只说一个字,眼底的杀意让剩下两人腿一软,瘫坐在地。
可就在她回头去拿星核时,其中一个研究员忽然按下了藏在袖口的警报器。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仓库,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维瑞亚找死。
维瑞亚的声音冷得像冰,粒子刀直接刺穿了对方的肩膀。研究员惨叫着倒下,鲜血溅在恒温箱的玻璃上,和幽蓝的星核光芒混在一起,诡异而艳丽。
她一把扯断警报器的线路,抱起三枚星核转身就走,却在门口撞见了赶来的巡逻兵。领头的军官显然认识她,脸色铁青地吼道
马嘉祺是那个疯女人!开枪!
激光束擦着耳边飞过,维瑞亚翻身躲到金属货架后,粒子刀脱手而出,精准地刺穿了军官的手腕。惨叫声中,她听见仓库外传来熟悉的机甲轰鸣——“夜枭”到了。
舱门打开,丁程鑫跳下来,手里的重机枪吐着火舌,瞬间扫倒一片巡逻兵。他的作战服被流弹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却面不改色地走到维瑞亚身边,接过她怀里的星核。
丁程鑫说了别玩得太疯。
他的语气听不出责备,只是伸手擦掉她脸上沾的血污。
维瑞亚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
维瑞亚丁程鑫,你看,这星核的颜色,像不像你刚才流的血?
丁程鑫低头看着怀里的星核,幽蓝的光芒映在他眼底,他嗯了一声,语气平淡
丁程鑫像。
维瑞亚那下次,我多划几道口子,给你凑够一串星核好不好?
维瑞亚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声音甜腻,却淬着毒。
丁程鑫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染血的唇角,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丁程鑫好呀
丁程鑫只要你开心。
警报声还在响,远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可维瑞亚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纵容,忽然觉得手里的星核,都不如他此刻的眼神滚烫。
她转身跳上“夜枭”的机甲臂,丁程鑫紧随其后,驾驶舱盖合上的瞬间,她听见他低声说
丁程鑫坐稳了。
机甲冲破能源站的穹顶,在漫天炮火中腾空而起,维瑞亚把脸贴在冰冷的舱壁上,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火光,忽然笑了。
她知道,只要这个人在,哪怕她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他也会为她撑起一片不会坠落的天空。
而那些所谓的规则与秩序,早在他纵容她的第一刻起,就已经碎成了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