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肖震天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他手里的钢笔已经被捏得变形，面前摆着的，正是那份被碎纸机粉碎前复印出来的“弹劾信”。
“一群废物！”
肖震天猛地将钢笔摔在桌上，墨水溅了一桌子，像是一朵朵黑色的血花。
“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笔杆子，联名了那么多老家伙，结果就换来肖承豪那小子一句‘不足为惧’？”
台下坐着的，都是肖氏集团的核心高层，以及几个依附于肖家的体育圈“大佬”。此刻，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肖董，”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肖承豪那小子背后有人。刚才得到消息，总局那边不仅没处理他，反而把我们的信给……”他做了个粉碎的手势。
“啪！”
肖震天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有人？有人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他肖承豪是三头六臂！”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眼神疯狂，“他不怕停职，但他一定有软肋。只要抓住了他的软肋，我就不信他不低头！”
“他的软肋是什么？”
“钱？他不稀罕。权？他嫌脏。”肖震天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是名声。是他的羽毛。他把自己包装成改革英雄，包装成孤胆英雄，那我们就把这层皮给他扒下来！”
“传我命令，”肖震天对着心腹低声吩咐，“动用所有的营销号，给我造势。就说肖承豪为了独揽大权，不惜牺牲球员利益，甚至……甚至暗示他和美娜利用改革之名，行敛财之实。还有，把当年他打球时的那些黑料，不管真的假的，全给我挖出来！”
“我要让全网都知道，他肖承豪，就是个伪君子！”
……
晚上八点。
微博热搜爆了。
肖承豪独裁#
美娜敛财#
中国篮球黑暗#
无数条营销号通稿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震惊！改革背后的惊天黑幕，肖氏夫妻究竟意欲何为？”
“独家揭秘：肖承豪球员时期的暴力丑闻，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球员心声：我们不想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评论区里，水军带着节奏，将原本一边倒的支持声，搅得浑浊不堪。质疑、谩骂、阴谋论，铺天盖地而来。
肖家别墅。
美娜拿着平板电脑，脸色苍白。
“老公，这帮人太无耻了！这完全是泼脏水！你看这条，居然说你当年打假球……这怎么可能！”
肖承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平静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电视上，某位所谓的“名记”正口沫横飞地分析着肖承豪的“野心”。
“脏水泼得越狠，说明他们越慌。”肖承豪喝了一口茶，淡淡道，“美娜，别生气。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可是这样下去，舆论会失控的！那些不明真相的球迷会寒心的！”美娜急得眼圈都红了。
“寒心？”肖承豪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吧。但有些路，注定是孤独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美娜，你知道为什么肖震天这么急着搞我吗？”
“因为他怕。”
“他怕的不是我的手段，怕的是我的身份。”
肖承豪转过身，看着美娜，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只要我还是球员，只要我还身披国家队战袍，我就有‘特权’，我就有‘影响力’。他们攻击我，就会顾忌这份影响力。他们会说我是‘英雄迟暮’，会说我是‘被陷害’。”
“但如果……我不再是球员了呢？”
美娜愣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老公，你想干什么？”
肖承豪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了书房。
“我要去发个微博。”
……
五分钟后。
肖承豪的个人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图，只有一段简短的文字。
**【致所有爱我、恨我、关注我的人】**
**我是肖承豪。**
**今晚，我不谈改革，不谈黑幕，只谈告别。**
**从穿上国家队球衣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篮球是我生命的全部。为了这身球衣，我流过血，断过骨，也背负过骂名。我曾以为，我会一直打到跑不动为止，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比篮球更重要。**
**为了让中国篮球有一个干净的 future，为了让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孩子能看到光，我必须做出选择。**
**即日起，我正式宣布：退役。**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球员肖承豪。**
**只有一个为了中国篮球，死磕到底的改革者，肖承豪。**
**我不怕脏水，因为我已经脱下了战袍，不再需要那层光鲜的羽毛。**
**我不怕攻击，因为我已经放下了篮球，手里只剩下改革的刀。**
**肖震天，还有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们，你们的靶子没了。**
**现在，我们赤膊相见。**
**这一局，我不赢，誓不为人。**
**——肖承豪**
……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整个互联网，静止了。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紧接着，服务器崩了。
不是瘫痪，是崩了。
数以亿计的流量在同一时间涌入，直接冲垮了微博的防线。
当服务器抢修回来时，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突破了千万。
评论区里，没有谩骂，没有质疑，只有铺天盖地的泪水和敬礼。
“泪目……这是什么神仙担当！”
“他用职业生涯，换了改革的通行证！”
“肖主席！我们挺你！”
“去他妈的黑幕！谁敢动肖主席，我跟谁拼命！”
原本被水军带偏的舆论，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逆转。
肖承豪这一招“自爆”，直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也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英雄”，他变成了一个赤裸裸的战士，一个为了理想献祭自己的疯子。
这种悲壮，这种决绝，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
肖氏集团总部。
肖震天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微博，手在剧烈地颤抖。
“疯子……这个疯子！”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墙壁。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退役！他今年才28岁！他还能打至少两届奥运会！他怎么能为了那个破改革，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毁了！”
台下的高管们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完了。
肖承豪这一退役，直接把自己从“利益相关者”变成了“局外人”。
他们之前准备的所有关于“以权谋私”、“利用球员身份敛财”的黑料，瞬间变成了笑话。
人家连饭碗都砸了，连最珍视的职业生涯都献祭了，还在乎你们那点脏水？
“肖董……”那个金丝眼镜男颤颤巍巍地开口，“现在……现在怎么办？舆论已经一边倒了，如果我们再攻击，那就是逼死功臣，会被全网唾沫星子淹死的……”
肖震天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算计了人心，算计了利益，却唯独没算计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把理想看得比命还重。
……
别墅里。
美娜抱着肖承豪，哭得梨花带雨。
“你个傻瓜……你个大傻瓜……你知不知道那对你意味着什么……”
肖承豪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窗外。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不知何时，竟隐隐透出了一丝黎明的微光。
“美娜，别哭。”
肖承豪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没有失去什么。”
“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赢下去。”
“而且……”他低下头，在美娜耳边轻声说道，“以后，我就能有更多时间陪你了，不是吗？”
美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破涕为笑，狠狠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谁稀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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