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 中南海的“闭门会谈”

红旗轿车穿过长安街，最终驶入了一片红墙黄瓦的静谧大院。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厚重的历史感和一种无形的威压。肖承豪知道，今晚这场饭局，比他在NBA打任何一场总决赛都要惊心动魄。

他被带到了一间古朴典雅的会客室。

屋内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字：“实事求是”。

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小肖啊，坐。不用拘束，今晚没有领导，只有长辈。”

肖承豪微微鞠躬，不卑不亢地坐下：“首长好。”

简单的家常便饭，四菜一汤。老人一边给肖承豪夹菜，一边聊起了他在美国的经历，从高中联赛到NBA总冠军，再到世界杯的绝杀。

“你的比赛我看了。”老人放下筷子，目光变得深邃，“技术是顶级的，但更让我欣赏的，是你身上的那股子‘气’。那是中国运动员身上久违了的霸气和血性。”

肖承豪放下碗筷，正色道：“谢谢首长夸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好一个该做的事。”老人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承豪，你知道现在国家体育事业，尤其是篮球，面临着什么局面吗？”

肖承豪沉默片刻，沉声道：“青黄不接，体制僵化，急功近利。联赛虽然热闹，但全是泡沫。如果不刮骨疗毒，未来十年，我们连亚洲都出不去。”

这番话极其刺耳，如果换个人说，早就被赶出去了。但老人却频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说得好！刮骨疗毒！”老人拍了拍桌子，“既然你看透了，那这个‘刀’，我想交给你来拿。”

肖承豪一愣：“您的意思是？”

“篮协主席的位置，现在空缺。上面经过慎重考虑，希望你能出任这个职位。”老人语出惊人，“当然，是挂名主席，你可以继续打球，但你需要利用你的影响力，推动改革。”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年纪轻轻，身兼NBA巨星、世界杯英雄、篮协主席，这将是前无古人的荣耀。

但肖承豪没有立刻答应。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

“首长，这个位置，我不坐。”

老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是，”肖承豪话锋一转，“如果让我当‘特别顾问’，拥有实权，我可以干。”

“哦？你要什么权？”

肖承豪伸出三根手指，开出了三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条件。

“第一，彻查联赛裁判。我要成立独立的裁判监督委员会，所有黑哨、误判，一经查实，终身禁赛，并追究法律责任。不管背后牵扯到谁，天王老子也不行。”

“第二，管办分离，财务公开。CBA公司的账目必须对全社会公开，每一分钱的去向都要查清楚。那些靠联赛吸血的蛀虫，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肖承豪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人才特区’政策。打破体制壁垒，允许民间青训机构与职业队直接对接，允许球员自由流动。我要让真正有天赋的孩子，不再因为没钱、没关系而被埋没。”

这三个条件，条条都戳在既得利益者的肺管子上。这哪里是改革，这简直是要把整个篮球圈的天捅个窟窿！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人盯着肖承豪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肖承豪！我就知道，你没让我失望！”

老人站起身，走到肖承豪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三个条件，我准了！不仅要准，还要给你尚方宝剑！中纪委和体育总局会成立联合调查组，由你牵头，进驻篮协和CBA公司！”

“承豪，这把刀很快，但也容易伤手。你怕不怕？”

肖承豪站起身，挺直了脊梁，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首长，我在球场上连死都不怕，还怕几个蛀虫？”

“既然要改，那就改个天翻地覆！”

……

走出大院时，夜已深。

美娜在车里等他，见他出来，急忙问：“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肖承豪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北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没有。他们只是递给了我一把枪。”

“枪？”

“嗯。”肖承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吗？我是肖承豪。明天早上九点，带上你的律师团队和审计团队，来我办公室。”

“我们要去扫荡了。”

挂断电话，肖承豪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肖家的事情只是前菜，真正的正餐，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一夜，北京许多人的梦里，注定会多出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