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雨水总是带着一种欺骗性。它不像东海岸那样冰冷刺骨，也不像热带那样倾盆而下，它总是细密、绵长，带着一种暧昧的潮湿，像极了这座城市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凌晨两点，洛杉矶国际机场（LAX）的私人飞机停机坪。
一架湾流G650缓缓滑行，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雨幕。
美娜走下舷梯时，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LV手提箱。箱子里没有换洗衣物，只有两台加密的卫星电话，和一份关于“肖承豪”——那个在球场上狂言要挑战神明的落选秀的全部资料。
“肖老板让你盯着他。”电话里，那个阴冷的声音还在回荡，“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伤病，他的私生活，他晚上睡在谁的床上。还有……确认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东西’。”
美娜拉高了风衣的领口，遮住了半张脸。她是腾讯体育的金牌记者，是无数球迷心中的女神，但在那个男人面前，她只是一条被项圈拴住的猎犬。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早已等候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戴着墨镜的冷峻面孔。
“肖小姐？”司机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上车吧，肖先生在等你。”
美娜愣了一下：“哪个肖先生？”
“还能有哪个？今晚刚绝杀了爵士的那个疯子。”
……
圣莫尼卡海滩旁，一栋极简主义的白色别墅。
这里是肖承豪的临时住所。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满地的篮球杂志、战术板，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红牛和跌打酒混合的味道。
肖承豪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手里拿着冰袋敷在右膝上。那是今天高强度比赛的代价，虽然系统给了他“上帝模式”，但肉体的疲惫是真实的。
门铃响了。
肖承豪没有动，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门没锁。”
美娜推门而入。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了下来，眼眶有些发热。
“你瘦了。”美娜放下箱子，声音有些颤抖。
肖承豪抬起头，看到是美娜，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作了温柔。他扔掉冰袋，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美娜拥入怀中。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纽约等我消息吗？”肖承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责备，但手臂却收得很紧，仿佛怕她消失。
“我不放心你。”美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那股熟悉的汗味，“你在采访里说的那些话……太狂了。你知道你惹了谁吗？”
“我知道。”肖承豪松开她，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那个姓肖的暴君，对吧？”
美娜身体一僵。
“别紧张。”肖承豪笑了笑，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我知道他是你的老板，也知道你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叙旧。”
美娜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承豪，他让我调查你。他说……你可能是个怪物。”
“怪物？”肖承豪冷笑一声，站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篮球，在指尖旋转，“如果能在最后0.8秒投进绝杀是怪物，那我确实是。如果能把伦纳德那种级别的防守者晃倒也是怪物，那我也认了。”
他走到美娜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美娜，你信我吗？”
“我信。”美娜毫不犹豫地点头，“但我怕。那个人的手段很脏。博格巴的腿，梅西的债务……他毁过很多人。”
“那是以前。”肖承豪的眼神变得锐利，“现在，这里是洛杉矶。是我的主场。”
就在这时，美娜包里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惊悚。
美娜脸色一变，看向肖承豪。
“接。”肖承豪平静地说，“开免提。”
美娜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美娜，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阴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到了，肖先生。”美娜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见到他了。”
“哦？感觉如何？”
“他……很自信。状态不错。”
“自信？”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年轻人总是把无知当自信。美娜，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今晚，陪他喝一杯。在他的酒里，加一点‘佐料’。”
美娜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机：“肖先生，这……这是违法的，而且……”
“而且什么？”那个声音瞬间变得冰冷，“美娜，别忘了你父亲的医药费是谁在付。别忘了你在腾讯的职位是谁给的。你是想做一个尽职的记者，还是想做一个不孝女？”
美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明白了。”
“很好。做完之后，给我发张照片。我要看到他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样子。”
电话挂断。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美娜握着手机，浑身发抖。她不敢看肖承豪，不敢看那双信任她的眼睛。
“他让你给我下药？”
肖承豪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可怕。
美娜猛地抬头，发现肖承豪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雨夜。
“承豪，我……”美娜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肖承豪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没关系。”他走到茶几旁，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美娜面前，“这是他的游戏，我们就陪他玩。”
“你……你不生气？”美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生气？”肖承豪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我为什么要生气？他这是在帮我。”
“帮你？”
“对。”肖承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以为我是那种喝了药就会失去理智的蠢货。但他不知道，我的系统里，有一项属性叫‘抗药性’。”
他拿起那杯加了“佐料”的酒，走到美娜面前，将酒杯递给她。
“美娜，我要你拍一张照片发给他。”
“可是……”
“听我的。”肖承豪的眼神坚定，“拍完之后，把这杯酒倒进花瓶里。然后，我们睡觉。”
“睡觉？”美娜脸一红。
“纯洁的睡觉。”肖承豪笑了，笑得像个孩子，“明天早上，我要让全联盟都知道，快船队的更衣室里，多了一个老板娘。”
美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再是那个在电视里唯唯诺诺的落选秀，也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
他是王。
一个正在崛起的，敢于向命运挥拳的王。
美娜擦干眼泪，接过酒杯，拿出手机。
“咔嚓。”
照片里，肖承豪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装的），手里拿着空酒杯。而美娜依偎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红晕。
“发送成功。”美娜按下发送键，仿佛按下了一个核按钮。
“好了。”肖承豪拿过手机，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鱼缸里，“现在，那个老东西以为他赢了。”
他站起身，将美娜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会让他知道，惹怒上帝的代价。”
窗外，雨停了。
洛杉矶的夜空，露出了一丝诡异的血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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