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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监视屏里的早餐

黎簇与邪:携崽同行

黎簇把书包甩在肩上时,防盗门合页发出的吱呀声像根细针,扎破了清晨的寂静。他没回头看餐桌旁那个穿着灰色家居服的男人,只是换鞋的动作顿了半秒——吴邪正用那双总带着点笑意的眼睛望着他,手里捏着半片没吃完的吐司,面包屑沾在嘴角,像极了他们还能光明正大睡在同一张床上时的模样。

 

(黎簇喉结滚了滚,将那点不该有的柔软压下去。监视探头的红点在客厅角落闪着,他知道此刻至少有三双眼睛正透过屏幕,记录着“叛逆高中生黎簇”与“独居古董店老板吴邪”这两条平行线的又一次无交集清晨。)

 

“黎同学,”吴邪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昨天掉在门口的钥匙。”

 

一串银色钥匙被推到茶几边缘,阳光斜斜切过吴邪的侧脸,在他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黎簇记得这串钥匙,是他昨晚趁监视间歇,溜进吴邪书房放回那本《中国建筑简史》时不小心带出来的——书里夹着文俊辉三岁时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三个小人,他和吴邪的手被画成了纠缠的藤蔓。

 

(黎簇弯腰捡钥匙,指腹擦过吴邪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他瞥见吴邪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手表,秒针正卡在10分17秒,那是文俊辉的生日。)

 

“谢了,吴老板。”黎簇把钥匙塞进裤袋,拉链拉得飞快,“回头给你钱买锁芯,省得你总疑神疑鬼丢东西。”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台词,用疏离和刻薄掩盖所有可能被解读为亲密的痕迹。吴邪眼底的光暗了暗,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杯壁上印着的“杭州西湖”四个字被手指摩挲得发亮——那是他带文俊辉去拍周岁照时买的纪念品,现在却成了伪装成“爱旅行的单身老板”的道具。)

 

黎簇摔门而去时,听见身后传来保温杯放在桌面的轻响,像一声被掐断的叹息。他没敢回头,怕被监视镜头拍到自己发红的眼眶,更怕看见吴邪藏在镜片后的落寞——他们都在演一场没有剧本的戏,观众是暗处的敌人,而唯一的观众席,属于那个在韩国练舞、对父母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的少年。

 

   储物柜里的密码

 

苏万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黎簇的储物柜时,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正缓缓转动。黎簇假装系鞋带,用眼角余光扫过信封上的火漆印——那是朵七指莲花,和他后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是吴邪和他约定的紧急信号。

 

“刚在传达室拿的,说是给你的国际快递,”苏万压低声音,萨克斯盒子在胳膊肘边晃悠,“寄件人叫‘文先生’,地址是首尔那边的一个练习室,你认识?”

 

(黎簇的心猛地一跳。文先生,是文俊辉的化名。这孩子从来不会用这么正式的方式寄东西,除非……是吴邪借着他的名义传递消息。他想起上周吴邪在古董店“不小心”打碎的青花碗,碗底刻着的数字“719”,正好是文俊辉所属组合的出道日。)

 

“可能是粉丝寄错了吧。”黎簇把信封塞进校服内袋,拉链拉到顶,“我哪认识什么韩国人。”

 

苏万撇撇嘴,显然不信,但没再追问。这两年黎簇变得越来越奇怪,背着他接神秘电话,周末总往城南那家快倒闭的古董店跑,却又对老板吴邪表现得像有深仇大恨。但苏万知道,黎簇不说的事,问了也白问——就像当年在沙漠里,他明明看见黎簇偷偷把吴邪的登山绳系得更紧,转脸却能对人说“那老狐狸死了才好”。

 

(储物柜的金属门上映出黎簇紧绷的侧脸。他摸到信封里的硬物,是个小小的U盘。昨晚吴邪在监控死角给他比过一个手势:三短两长,对应摩尔斯电码里的“家”。难道是文俊辉那边出了什么事?)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黎簇已经躲进了男厕所最里面的隔间。他反锁门,用校服外套挡住门缝,把U盘插进藏在天花板检修口的旧手机里——那是部没有SIM卡的诺基亚,是他们唯一不被监听的通讯工具。

 

屏幕亮起,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提示是“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黎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第一次见面,是医院的病房,他后背淌着血,吴邪穿着白衬衫坐在床边,说“小朋友,想活命就跟我走”;也是后来在沙漠帐篷里,吴邪借着篝火给他处理伤口,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疤痕时,忽然轻声说“黎簇,别像我一样”;更是三年前在民政局门口,吴邪把红本本塞进他裤袋,笑眼弯弯地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亡命鸳鸯了”。)

 

他输入“古潼京”三个字,文件夹应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文俊辉穿着练习生制服,站在镜子前比耶,镜子里映出他身后的公告板,上面贴着一张行程表,用红笔圈住的日期旁写着一行小字——“爸爸寄的茶叶收到了,谢谢叔叔”。

 

(黎簇盯着“叔叔”两个字,喉头发紧。文俊辉从小就被他们告知,黎簇是爸爸的“远房侄子”,因为家里出了事暂住他家。这孩子心思细,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却从来没戳破过。而那句“茶叶”,是吴邪和他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我很安全,勿念”。)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匿名短信,只有一个地址:城郊废弃工厂,今晚十点。

 

(黎簇迅速删掉短信,把U盘格式化后掰断扔进垃圾桶。他知道这是谁发来的——吴邪不会让他独自涉险,但这次的信号如此紧急,恐怕是监视他们的人已经察觉到了文俊辉的存在。他摸了摸后颈,那里的疤痕在发烫,像古潼京的沙子烙在皮肤上的温度,提醒着他当年在沙漠里许下的承诺:拼了命,也要护住吴邪和孩子。)

 

  工厂里的对峙

 

黎簇翻墙进入废弃工厂时,裤脚被铁丝网勾破了个口子。月光透过锈蚀的天窗洒下来,照亮地面上凌乱的脚印——不止一个人来过。他握紧口袋里的折叠刀,那是吴邪去年“借”给他的,刀鞘上刻着个极小的“邪”字,藏在花纹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工厂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黎簇放轻脚步,贴着斑驳的砖墙移动,费洛蒙的感知能力在这时苏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属于吴邪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加快了脚步。)

 

“吴老板,别装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恶意的笑,“我们查得很清楚,文俊辉就是你和黎簇的种。那小子现在在韩国风生水起,要是让他粉丝知道偶像爹妈是杀人案,你说会怎么样?”

 

黎簇猛地冲进车间,看见三个黑衣人正把吴邪按在铁架上,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根铁棍,棍头上沾着血。吴邪的眼镜碎在地上,额角淌着血,却还是扯着嘴角笑:“你们动他试试。”

 

(那笑容和当年在沙漠里,他被蛇柏缠住却还对黎簇喊“快跑”时一模一样。黎簇只觉得一股火冲上头顶,抽出折叠刀就冲了过去,动作快得像猎豹——他练过,是吴邪请黑眼镜教的,说“总有一天我护不住你,得自己能打”。)

 

“放开他!”

 

黎簇的刀划破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臂,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他一把拽过吴邪,将人护在身后。吴邪踉跄了一下,抓住他的胳膊,掌心滚烫:“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学校吗?”

 

“你流血了。”黎簇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黑衣人,刀尖指向前方,“谁让你们动他的?”

 

(他能感觉到吴邪在身后轻轻摇头,那是让他别冲动的意思。但黎簇管不了那么多,从在医院第一次看见吴邪开始,他就见不得这人受一点伤。当年在汪家,他宁愿自己被电击,也要把吴邪藏起来的密信吞进肚子里;现在,他更不可能让这些人碰吴邪一根手指头。)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果然是夫夫情深啊。可惜了,只要你们把当年从汪家带走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保证不打扰你们的宝贝儿子。”

 

黎簇皱眉。汪家的东西?他和吴邪当年摧毁汪家核心后,只带走了一份记录着其他分支的名单,早就销毁了。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吴邪突然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血腥味的温热:“他们在骗你,目标是文俊辉。上周他回国参加活动,被盯上了。”)

 

黎簇瞳孔一缩。难怪文俊辉会突然寄“茶叶”,原来是被人发现了行踪。他握紧刀,指节发白:“东西早就没了,要杀要剐冲我来。”

 

“别逞英雄了,黎簇。”黑衣人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文俊辉在机场的照片,“这小子明天就要转机回杭州,只要我们一句话……”

 

话音未落,黎簇突然转身,用刀柄狠狠敲在吴邪后颈。吴邪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黎簇接住他,动作轻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少年。

 

(他在吴邪耳边快速说:“去老地方等我,照顾好自己和俊辉。”然后抬头看向黑衣人,眼神里的叛逆和冲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东西在我身上,放他走,我跟你们走。”)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吴邪不能有事,文俊辉更不能。至于他自己,从被刻上七指图案那天起,就没怕过死。

 

 医院里的暗号

 

黎簇在医院醒来时,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咳嗽。手腕被绑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像在倒数时间。他动了动手指,摸到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根回形针——是他被抓来时,趁人不注意从口袋里摸出来的,吴邪教过他怎么用这个开锁。

 

(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梁湾。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当年在医院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医生判若两人。黎簇知道,梁湾是吴邪的人,当年沙海计划里,她帮了不少忙。)

 

“黎同学,又见面了。”梁湾拿起病历本,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黑衣人把你送来的时候,说你是打架受伤的高中生。不过我看你这伤口,像是被专业人士打的啊。”

 

(她的手指在病历本上敲了敲,节奏是三长两短——这是吴邪团队的安全信号,意思是“周围安全,可以说话”。黎簇松了口气,假装疼得皱眉:“梁医生,你就别取笑我了,就是跟人抢篮球场打起来了。”)

 

梁湾放下病历本,转身给输液瓶换药,挡住了门口的监控:“吴邪让我给你带句话,‘茶叶罐在老地方,钥匙是俊辉的生日’。”

 

(黎簇心里一凛。茶叶罐是他们藏重要东西的代号,指的是文俊辉小时候的一个存钱罐,现在应该在吴邪古董店的保险柜里。而文俊辉的生日是6月10日,难道保险柜密码是这个?可他记得密码明明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还有,”梁湾的声音压得更低,“文俊辉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会被秘密送回韩国,暂时不会有危险。但对方好像知道你能感知费洛蒙,一直在你身上用特殊药剂,可能会影响你的能力。”

 

黎簇想起被抓来时,黑衣人给他注射过一针,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脑子里昏沉沉的,费洛蒙感知变得模糊不清。他咬了咬牙:“吴邪怎么样?”

 

“他没事,就是担心你。”梁湾换完药,直起身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好养伤吧,高中生就该有高中生的样子,别总惹事。”

 

(她走后,黎簇用回形针撬开了手腕上的束缚带。他得尽快出去,吴邪一个人应付那些人太危险了。而且他总觉得不对劲,梁湾虽然传递了暗号,但她刚才翻病历本时,手指在“过敏史”那一页停留了太久——他根本没有过敏史,那是吴邪和他约定的危险信号,意思是“我被监视了,话里有假”。)

 

黎簇拔掉输液针,从窗户翻了出去。楼下的救护车旁,梁湾正背对着他打电话,肩膀微微颤抖。黎簇看得清楚,她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一截录音笔——是对方逼她监视自己的证据。

 

(他握紧拳头,转身往医院后门跑。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梁湾。他必须自己去古董店,找到那个茶叶罐,弄清楚吴邪到底想告诉他什么。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城市夜晚的喧嚣,黎簇忽然想起文俊辉小时候总爱追着他问:“小簇叔叔,你为什么总跟我爸爸吵架呀?”那时候他还能笑着揉那孩子的头发,现在却连一句“我们是为了保护你”都不能说。)

 

 古董店的暗格

 

黎簇撬古董店后门的锁时,手指还在发颤。这把锁是他去年帮吴邪换的,当时吴邪靠在门框上笑他:“不愧是能打开汪家保险柜的人,换把锁都这么熟练。”现在他却要用同样的技巧,撬开这个他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店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橱窗,照亮货架上蒙着灰尘的瓶瓶罐罐。黎簇摸到墙上的开关,却没敢按——他知道监控可能还在运作。他凭着记忆走到柜台后面,那里有个暗格,藏着文俊辉的存钱罐。)

 

暗格的锁是密码锁,黎簇输入“0610”,没反应。他又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0314”,还是没反应。额头上的冷汗滴下来,砸在柜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难道吴邪换了密码?还是梁湾传递的信息真的有假?黎簇的心跳越来越快,费洛蒙感知虽然模糊,但他能隐约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吴邪的气息,带着一丝焦急和……决绝。)

 

他想起吴邪最喜欢的那本《建筑:形式,空间和秩序》,下册的第17页夹着文俊辉的画。他冲到书架前,抽出那本书,翻到第17页——画还在,但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用你的生日,我的名字。”

 

(黎簇的生日是7月15日,吴邪的名字是“邪”,拼音是“xie”。他将信将疑地在密码锁上输入“0715xie”,只听“咔哒”一声,暗格开了。)

 

里面果然有个蓝色的小猪存钱罐,是文俊辉五岁时亲手画的,猪鼻子上还沾着没干的颜料。黎簇把存钱罐倒过来,一枚小小的芯片掉了出来,还有一张纸条,是吴邪的字迹:

 

“小簇,他们要的是费洛蒙的提取方法,我已经把真正的资料藏在俊辉的小提琴盒里。别来找我,照顾好他。——吴邪”

 

(黎簇捏着纸条的手在发抖。费洛蒙提取方法?当年汪家就是因为这个才对他穷追不舍,吴邪为了保护他,谎称方法在自己手里。原来这么多年,吴邪一直替他扛着这个重担。)

 

突然,店里的灯亮了。黎簇猛地回头,看见吴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吴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得像冰:“黎簇,把芯片交出来。”

 

(黎簇愣住了。这不是他认识的吴邪。吴邪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有陌生和冷漠。难道……吴邪被他们控制了?还是这又是一场戏?他握紧手里的芯片,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货架。)

 

“怎么?不敢交?”吴邪往前走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当年在沙漠里,你不是挺能背叛我的吗?现在装什么情深义重?”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黎簇的心脏。他知道吴邪说的是当年在汪家,他假意投靠汪家的事。可那是计划的一部分,吴邪明明知道的。难道……吴邪真的变了?)

 

黎簇看着吴邪额角还没消的淤青,又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迹,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把芯片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碎:“想要?做梦。”

 

(吴邪的眼神闪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黎簇知道,他猜对了。吴邪是故意激怒他,让他毁掉芯片,因为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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