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张日山看到齐铁嘴要出门，又看到旁边的王先生，皱了皱眉：“八爷，您要出去？”

齐铁嘴点点头：“这位王先生家里有点事，我去看看。”

张日山看向王先生，眼神带着审视。王先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

“八爷，”张日山转向齐铁嘴，语气带着一丝担忧，“我跟您一起去。”

齐铁嘴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张日山，不想跟他单独待在一起。

张日山却很坚持：“王先生家的事听着不简单，我跟着去放心些。”

王先生也连忙附和：“是啊八爷，多个人多个照应，就让这位副官一起吧。”

齐铁嘴看两人都这么说，也不好再拒绝，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话。齐铁嘴走在前面，张日山跟在他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防止他被街上的行人撞到。王先生则走在最后，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有些异样。

到了王先生家，齐铁嘴立刻进入状态，拿出罗盘四处查看，嘴里念念有词。张日山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时不时帮他递个东西，或者挡开靠近的闲杂人等。

齐铁嘴忙活了半天，终于找出了问题所在，原来是院子里的一棵老树位置不对，影响了风水。他跟王先生说了破解之法，王先生连连道谢，连忙让人去准备。

事情办得很顺利，齐铁嘴收了钱，跟张日山一起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齐铁嘴走得有些快，似乎想快点摆脱这种尴尬的气氛。

张日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八爷，慢点走。”他伸手想扶齐铁嘴一把，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齐铁嘴没回头，闷声道：“不用。”

张日山的手僵在半空，随即默默收回，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再说话。

回到住处，齐铁嘴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张日山关在了外面。

张日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眉头紧锁。他知道齐铁嘴在回避他，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轻声道：“八爷，晚饭我放在门口了，您记得吃。”

说完，他转身去了厨房。

房间里，齐铁嘴靠在门后，听到张日山的话，心里一阵复杂。他知道张日山是好意，可他就是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接受。

他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油灯，思绪万千。他想起了以前的种种，张日山为他挡过刀，为他熬过夜，为他解决了无数麻烦。他一直以为这是兄弟情，是下属对上司的忠诚，可现在...

难道真的像张日山说的那样，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齐铁嘴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晚饭齐铁嘴终究还是没吃，他没胃口。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张日山的影子，还有那句“喜欢你啊”。

他索性爬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辉，显得格外宁静。

就在这时，他看到院子里有个身影在晃动，仔细一看，是张日山。对方似乎在练功，动作利落，一招一式都带着力量。

齐铁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张日山的功夫很好，这都是常年累月练出来的，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他。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冷，正想关上窗户，张日山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窗户。

四目再次在夜色中相遇，齐铁嘴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开，可张日山的眼神却像有魔力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张日山停下动作，朝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练功。

齐铁嘴看着他，心里那道防线似乎松动了一丝。也许，他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第二天一早，齐铁嘴打开门，就看到张日山端着早饭站在门口，眼睛里带着红血丝，显然是没睡好。

“八爷，早饭好了。”张日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齐铁嘴看着他，心里一软，没再说拒绝的话，接过早饭道：“进来吧。”

张日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让自己进去，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坐在桌前吃饭，气氛依旧有些尴尬，谁都没说话。

吃完早饭，张日山收拾碗筷，齐铁嘴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道：“副官，你...你昨天说的话，是认真的？”

张日山的动作顿住，他转过身，看着齐铁嘴，眼神坚定：“是，八爷，我从来说话算数。”

齐铁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可我们都是男人...”

“男人又如何？”张日山打断他，“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没关系。”

齐铁嘴被他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张日山，对方的眼神太过认真，太过炽热，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接受？他做不到，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拒绝？他又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情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张日山看出了他的犹豫，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八爷，我不逼你，你慢慢想。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听你的。”

他的手很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齐铁嘴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自从那次谈话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但齐铁嘴还是没给出明确的答复。张日山也没再追问，只是像以前一样默默照顾他，只是那份关心里，多了些小心翼翼。

这天，齐铁嘴接到一个消息，说是城外的一处古墓有异动，不少人都想去探探。这种事，齐铁嘴自然不会错过，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张日山知道后，眉头紧锁：“八爷，古墓太危险了，我不建议您去。”

齐铁嘴却不以为意：“危险才有机遇啊，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跟您一起去。”张日山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齐铁嘴想了想，古墓里确实危险，有张日山在身边，也能多份保障，便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去。”

两人准备了一番，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路上，齐铁嘴兴致勃勃地跟张日山讨论着古墓的情况，张日山则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提醒他注意安全。看着齐铁嘴脸上久违的轻松笑容，张日山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也许，换个环境，齐铁嘴能想通也说不定。他暗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