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顶级世家马家与丁家,世代交好,联姻已久。本该是金童玉女、商业联姻典范的马家大少爷马嘉诚与丁家大小姐丁雅文,却在婚礼前夜,上演了一出惊天大逃亡——不是绑架,而是携手奔赴自由恋爱去了。
消息传到马家主宅会议室时,距离原定婚礼仪式只剩三个小时。
马家老宅的会议室,厚重的窗帘将清晨的微光严实遮挡,只有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刺目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高级古龙水与焦灼情绪的诡异味道。
马父马母、丁父丁母四位大家长端坐其上,脸色铁青。桌上摊着两封笔迹各异、却同样“大逆不道”的信。
马家这边,马嘉诚的信写得情真意切,大意是与丁雅文女士情投意合,不愿被家族联姻束缚,决定共赴艺术圣地巴黎追寻真爱,望父母保重身体,勿念。
丁家那边,丁雅文更是洒脱,直接附上一张与马嘉诚在埃菲尔铁塔下的自拍合影,笑容灿烂,附注:爸妈,我走了,新郎我带走了。
马嘉祺坐在长条会议桌的末端,面色平静的看着四位长辈。
桌上的平板电脑还亮着,显示着婚礼现场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红毯已铺好,花门已立起,宾客正在陆续入场。
“混账东西!”马父重重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这像什么话!两家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婚礼怎么办?!”
丁母也气得胸口起伏,但多年养成的优雅未失,只是声音发紧,“必须有个说法!总不能对外宣布两个孩子私奔了吧?”
四个老人面面相觑,愁云惨雾。目光最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会议室角落的两个人身上。
四个大家长对视了一眼,心中已有成算,微微向对方点了一下头,丁家父母便带着小儿子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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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祺啊!”马父看向自己的二儿子。
马嘉祺,马家目前实际掌权的年轻一代核心,也是马家最小的儿子。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沉稳内敛,斯文禁欲。
此刻,他镜片后的眸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让家族天塌下来的闹剧,与他毫无关系。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上午没看完的那份并购案上。
被点名的瞬间,马嘉祺推了推眼镜,抬眼,语气平淡无波,“父亲,母亲,二老想必清楚,我并非大哥。这种荒唐事,我无法代劳。再说,让我替我哥娶亲?传出去,马家的脸往哪儿搁?丁家的脸又往哪儿搁?”
他这话说的在理。他马嘉祺虽然不是长子,但也是马家正儿八经的小少爷,去顶替一个逃婚的哥哥?听着就像个笑话。
他话音刚落,马父就冷哼一声,抛出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嘉祺,你忘了你哥那张附属卡是挂在谁的名下的吗?”
马嘉祺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住了。
“他跑了,那些投资、那些债主,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这个担保人。”马父冷笑一声,“你是想眼看着马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这场闹剧开盘即跌停,还是想替你哥擦干净屁股,你自己选。”
马嘉祺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股置身事外的劲儿瞬间散了大半。他当然不想替那个不负责任的哥哥收拾烂摊子,但他更不想因为那几张该死的信用卡,把自己搭进去。
……
与此同时,丁家别墅。
丁程鑫正抱着他妈妈的胳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眨巴着那双从小到大无往不利的狐狸眼,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妈~你看我这身板,这喉结,我怎么穿婚纱嘛?宾客们又不瞎,到时候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不是更丢人?”
丁母看着小儿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她轻轻抚开丁程鑫扒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鑫鑫,妈也不想逼你。但你姐跑了,现在能顶上去的只有你了。”
丁母凑近丁程鑫,压低声音,抛出了早已备好的筹码,“你姐那套‘北极星’粉钻首饰,原本是给她做嫁妆的,现在归你了。还有,以后以后你姐夫的位置,也给你留着。”
丁程鑫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他觊觎了很久的粉钻,父母留给姐夫的位置更是他从小做梦都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真的?”丁程鑫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赶紧收敛神色,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
“唉,既然是为了家族……那我就牺牲一下吧!不过妈,我可不会化妆,穿高跟鞋也会摔。”
“自然会有人帮你。”丁母拍了拍丁程鑫的脸,眼底是计谋得逞的笑意,“记住,进了马家的大门,你就是丁雅文。”
……
三小时后
马嘉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站在化妆间的走廊上。他对着墙上的镜子整理领结,镜子里映出的男人眉眼冷峻,唇线紧抿,丝毫看不出即将成为新郎的喜悦,只有一脸的不情愿。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响。
马嘉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化妆间的门打开,一个身着曳地纯白婚纱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一刻,马嘉祺不得不承认,丁家的造型团队确实厉害。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缎面勾勒出纤细的身形,长长的头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涂着豆沙色口红、略显紧绷的薄唇。
那身形高挑匀称,即便是在宽大的婚纱里,也掩饰不住一种利落感。
马嘉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新娘”的睫毛上——真是够长的,比他用睫毛膏刷出来的还要卷翘浓密。
还有这身高……
马嘉祺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身高,怎么有点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那位“新娘”也看到了马嘉祺。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四目相对。
丁程鑫透过薄薄的头纱,看清了那个即将成为他
“丈夫”的男人。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完了!
是马嘉祺!
那个从小就跟他抢项目、抢风头、不苟言笑、最讨厌别人骗他的马嘉祺。
要是被他识破了,不用等两家长辈动手,马嘉祺第一个就能把他从这十八层的窗户扔下去!
丁程鑫下意识地想把头纱拉低一点,再低一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这堆纱里去。
马嘉祺看着那“新娘”明显僵硬的体态,以及透过头纱投射过来的、那道惊慌失措又带着点熟悉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看来,今天这场戏,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