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阒寂,风不大,却也吹得树叶作响。
萧珩拿着书,手指覆在上面,逐字逐句地看着。
“嘭!”
萧珩手抖了一下,寻着声音看去,那摔下来的黑影还在淡定地拍打衣袍上的灰尘。
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那人也瞧了过来,面容清秀,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做暗卫的料子,偏生他就是了。
“殿下。”那人看了一眼萧珩,只淡淡叫了一声。
萧珩无奈叹了口气,“行了,十六你回去休息吧,大晚上的我也不需要别人看着。”
“是。”十六行了一礼退下,后半夜果真没有再听到摔地上的声音。
次日一早,又是“啪”的一声。
萧珩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那双眼里满是无奈。
“十六,你以后不用在树上房顶上了。”
“可是属下做错了什么?”十六幽幽从窗户探出个头,直勾勾地看着萧珩。
没有半点做下人该有的自觉。
这话问的,反将萧珩噎住了。
他好像确实没做错什么,只是这能力……还有待商榷。
萧珩想着坐了起来,“进来吧,伺候我更衣。”
“是。”十六翻窗进去,却一个失误趴在了他身上,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重新站起来。
只留萧珩一个人躺在床上发愣。
拿了件衣衫,“王爷。”
萧珩咽了咽口水,起身,被他服侍着一件一件地穿上衣袍。
“你之前在影楼,你们楼主没有说过你……不太适合干暗卫?”萧珩微微倾身,热气打在他颈间,引起一阵瘙痒。
但十六只是面不改色地给你系上最后的腰封。
“楼主说我,独具一格,很适合。”
萧珩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眼底泛起同情的涟漪,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你的楼主,对你很好,别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
“嗯,十六记着了。”
萧珩愣了一下,这孩子怕不是个傻的。
思及此,萧珩忍不住又在他头上揉了两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走吧,和我一起去用早膳。”萧珩顺势拉起他的手腕,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十六作为暗卫,就算能力不行,但该有的纪律还是有的,第一,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得忤逆。
萧珩要拉着他一起用膳,这是主子的命令,理应顺从。
到了前院,青书早就将菜布好了,见萧珩来了,连忙招手退至一旁。
萧珩拉着十六坐下,夹了些菜,却不见动,笑道:“怎么?坐下来吃饭,很难吗?”
“不是,主子没有说坐,便不能坐。”十六垂眸,认真回答。
萧珩轻笑一声,“那我现在命令你坐下,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十六依言坐下,吃着他夹到自己碗里的饭菜,也只是吃碗里的,没有主动去夹菜。
“没有可吃的?”萧珩侧脸看他,又扫视了一圈桌上饭菜,虽不是山珍海味,但也不算是难以下咽。
还不等十六说话,萧珩又想到什么,“就当是自己家,想吃什么自己夹。
话音刚落,萧珩就在他眼里抓捕到一抹亮光。
“谢主子。”
十六说完就夹了一大堆,碗都盛不下了,摞了起来,大快朵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