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课堂打闹受罚，所有委屈独自承受

两个人日复一日肆无忌惮的同桌打闹，终究还是没能躲过班主任刘老师的眼睛。

周五上午第二节数学课，数学老师在讲台上细致讲解复杂的函数大题，全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头认真记笔记、紧盯黑板，整个教室安静到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唯独靠窗第二排的江祈辛和木白辛，在课桌底下偷偷打闹，完全无视课堂纪律。

江祈辛上课无聊，把自己的橡皮切成细小的碎块，一点点丢到木白辛的桌面上，看着她无奈皱眉，一点点把橡皮碎屑扫回他的桌面，觉得格外有趣，乐此不疲。

木白辛被他烦得没有办法，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悄悄伸手，在课桌底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神瞪着他，示意他立刻安分听课。

可江祈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

指尖触碰的瞬间，木白辛浑身一僵，手心发痒，忍不住缩回手，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肩膀轻轻抖动，憋不住笑意。

两个人低着头，在严肃安静的课堂上偷偷嬉笑打闹，彻底忘记了课堂纪律，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讲台上的刘老师已经停下讲课，面色阴沉地盯着他们许久。

“木白辛！江祈辛！你们两个立刻站起来！”

一声严厉冰冷的呵斥，瞬间划破教室的安静，全班同学齐刷刷抬头，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木白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地站起身，紧张到指尖不停发抖，心底满是慌乱和害怕。

江祈辛慢悠悠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犯错的愧疚，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模样，仿佛上课打闹被抓，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刘老师快步走到两人课桌旁，脸色阴沉到极致，目光自始至终，只盯着木白辛，一眼都没有看向身旁的江祈辛。

“上课公然打闹，无视课堂纪律，影响全班同学听课，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

木白辛低着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声道歉：“老师，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课堂损失吗？”刘老师语气愈发严厉，偏袒之意毫不掩饰，“江祈辛一直不爱学习，自控力差，我从一开始就不指望他遵守纪律，我清楚他的本性。但是你不一样，你成绩中上，一直听话懂事，为什么也要跟着差生一起捣乱？”

木白辛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想要开口解释：最开始是江祈辛先招惹她，是他一直不停打闹，自己只是被动回应。

可她刚张开嘴，刘老师一句无比偏心、伤人至极的话，直接堵死了她所有的解释。

“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们两个人上课打闹，我只会怪你，不会怪他。”

“他改不了，我不强求，可你是好学生，你该自律，该管好自己，还该管好你的同桌，所有过错，全部都在你身上。”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犯错，明明主动打闹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江祈辛，可老师全程偏袒，一句都不责怪江祈辛，所有的指责、所有的批评、所有的过错，全都压在了木白辛一个人身上。

身旁的江祈辛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全程沉默。

他清清楚楚听见老师所有不公平的话语，清清楚楚看见女孩惨白的脸色、微微发抖的指尖、泛红的眼眶。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是他主动招惹，是他不肯安分，是他扰乱课堂。

可少年骨子里的骄傲和自尊心，让他拉不下脸，让他倔强地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有站出来承认一句错误，没有替她辩解一句话，没有分担半分指责。

他就那样沉默着，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女孩，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和不公。

“木白辛，跟我来办公室。”刘老师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径直走出教室。

木白辛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一步一步，落寞又无助地跟在老师身后，走出教室。

从始至终，江祈辛没有挪动一步，没有开口挽留，没有说出一句维护她的话。

教室里鸦雀无声，全班同学都看着空掉的座位，看着一言不发的江祈辛，气氛压抑到极致。

江祈辛缓缓坐下，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心底突然涌上密密麻麻的烦躁和愧疚，堵得胸口发闷，后悔一点点蔓延开来。

可他依旧嘴硬，依旧放不下自己的面子，依旧没有勇气追上去道歉。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任课老师，只有刘老师和木白辛两个人。

没有客观询问事情经过，没有耐心开导劝解，只有单方面无休止的批评和说教。

刘老师一遍遍指责她自控力差、不自重、跟着学坏、辜负老师和父母的期待，难听的话一句句砸在女孩心上。

长久的委屈、不公平的对待、同桌冷漠的旁观，彻底击溃了木白辛最后的防线。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蓝色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落泪，肩膀微微颤抖，无助又难过。

她以为，朝夕相处这么久的同桌，哪怕只是欢喜冤家，也会在她被冤枉、被独自指责的时候，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可他没有。

整整二十分钟的批评结束，上课铃声响起，刘老师冷冷让她回到教室。

木白辛红肿着双眼，满脸泪痕，一步步走回座位，坐下之后，直接侧过身子，全程不和江祈辛说一句话，不看他一眼，彻底开启冷战。

江祈辛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刻意疏远自己的侧脸，心底的愧疚和后悔彻底淹没自己。

他后悔自己的沉默，后悔自己没有挺身而出，可骄傲作祟，他依旧说不出那句迟来的对不起。

从这天起，两人陷入漫长又难熬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