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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藏涩,腹底微澜

佛子溺糖:顶奢大佬的隐秘Omega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碎叶,簌簌扫过A大校区的林荫道。

十月末的凉意已经浸透整座城市,天光薄淡,云层压得很低,像极了杨博文这两个月沉在心底、挥之不去的阴郁。

距离那场糜烂荒唐、阴差阳错的酒会雨夜,已经整整六十天。

两个月。

足够一场轰轰烈烈的心动褪色,足够一场狼狈不堪的意外翻篇,足够普通人把一场荒唐的露水情缘彻底遗忘。

可唯独不够杨博文释怀。

也不够他身体里那场悄无声息、宿命捆绑的新生,安分蛰伏。

A大的课程紧凑繁重,秋学期又是专业课最密集、压力最大的时候。杨博文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没有情绪、没有停歇、只知运转的学习机器。

清晨六点准时起床,深夜一点准时熄灯睡觉,三餐极简,两点一线,教室、图书馆、宿舍,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他刻意把时间填满,把思绪锁死,把所有关于铂悦酒店、关于那间顶级休息室、关于那个清冷如雪的陌生Alpha的记忆,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不许触碰,不许回想。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被药物操控、被恶意逼迫、身不由己的噩梦。

梦是假的,人是陌生的,缘分是虚无的,荒唐是一次性的。

醒来了,就该彻底翻篇。

他依旧是那个无人疼爱、无人撑腰、只能靠自己拼命站稳脚跟的杨博文。

没有突如其来的救赎,没有云端神明的偏爱,没有顶级Alpha温柔至极的拥抱与安抚。

一切都是幻觉。

可有些痕迹,刻进骨血、融进基因、落入身体最隐秘的角落,从来不由人的意志掌控。

秋风穿过林荫,拂起少年额前柔软的碎发。

杨博文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卫衣、黑色长裤,身形清瘦单薄,脊背依旧习惯性绷得笔直,眉眼清隽干净,气质清冷疏离,走在人群里安静得近乎透明。

自从那场酒会之后,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寡言、更加不爱与人交集。

从前的他只是温顺隐忍,眼底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鲜活与韧劲。

可现在,他眼底总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浅淡酸涩与疲惫,像被秋风长期浸泡过,凉得安静,淡得易碎。

同行的同班同学抱着书本快步走过,随口闲聊的话语飘入耳中。

“最近圈层里的八卦你们看了吗?左氏那位传奇大佬,据说两个月罕见出席了一次商业晚宴,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左奇函啊?那不是圈内佛子吗?本来就常年隐退,除了集团核心事务根本不出席应酬,太正常了。”

“听说无数顶级Omega排队想靠近他,连各大豪门精心培养的顶级婚约对象,他都懒得多看一眼,天生冷情,根本不近美色。”

“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人,才能拿下这位云端之上的大人物。”

细碎的议论声轻飘飘掠过耳畔。

“左奇函。”

这个名字第一次清晰、完整、猝不及防地砸进杨博文的耳朵里。

轰然一下,震得他整个人身形微僵,脚步骤然停滞。

心底封闭两个月的记忆闸门,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汹涌的画面、气息、触感、温柔,尽数疯狂翻涌而出。

原来他叫左奇函。

原来那夜温柔救赎他、接住狼狈不堪的他、倾尽温柔安抚他所有无助崩溃的神明,就是整个滨城无人不知、无人敢攀、清冷禁欲、无情无爱的左氏掌权人。

是二十四年不染风月、不近人情、被全网称为清冷佛子的——左奇函。

杨博文指尖猛地泛凉,心脏骤然紧缩,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慌乱,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难怪那人气质矜贵得宛若神明、气场凛冽至高、温柔克制得极致干净。

难怪他周身的雪松气息独一无二、治愈所有躁动、自带至高无上的压制力。

难怪他们云泥之别、天差地别,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污泥里无人问津的尘埃。

左奇函是九天之上不染凡尘的皓月。

那场相遇,是阴差阳错的意外,是神明偶然坠落凡尘的一次破例,是他此生最荒唐、最奢侈、最不敢念想的一场虚妄。

杨博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狠狠颤了两下,迅速低下头,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慌乱、酸涩与无地自容。

他快步收回目光,攥紧怀里的专业书本,加快脚步往前走,刻意避开所有关于那个名字的话题。

“怎么了博文?你不舒服吗?”身边同行的室友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问道。

杨博文轻轻摇头,声音清淡得近乎微弱:“没事,有点吹风。”

他不敢说,不敢多想,不敢深溯。

越是知晓对方的身份高贵至此,他越是自卑、越是惶恐、越是想要彻底逃离、彻底割裂。

他配不上。

也招惹不起。

更承担不起任何一丝后续牵扯。

室友随口感慨:“说真的,左大佬那种人物,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我们普通人有交集,太高太远了,完全活在另一个次元。”

是啊。

另一个次元。

那夜的交集,是偷来的风月,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不该有,不该念,不该留。

杨博文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逼着自己冷静、淡然、遗忘。

可身体,却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给出了最诚实、最残忍的反应。

一阵极淡、极轻、却清晰无比的恶心反胃,缓缓从腹底蔓延上来。

不剧烈,不汹涌,只是浅浅的、闷闷的、持续不断的翻涌。

像春风落土,细雨沉泥,悄无声息,扎根生长。

两个月来,这种细微的不适感,越来越频繁。

最开始只是晨起轻微发晕、胃口变差、容易疲惫嗜睡。

他只当是课业压力太重、长期熬夜、精神紧绷、情绪压抑导致的体虚乏力,从未敢往更深、更可怕的地方去揣测。

他刻意逃避、刻意忽视、刻意自我麻痹。

可随着时间推移,身体的异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遮掩。

畏寒、嗜睡、厌油、反胃、情绪敏感、体质愈发虚弱,连平日里压制得完美无痕的信息素,都开始时不时微微外泄一缕极淡极清的薄雪薄荷香。

只是气息极浅,无人察觉,连他自己都只是隐隐感知。

可杨博文心底,已经悄悄滋生出一层越来越浓烈的恐慌。

他是隐性S级Omega。

体质特殊,基因纯粹,一旦与唯一宿命契合的顶级Alpha深度羁绊,受孕概率近乎百分之百,胎相极其稳固,无从消解。

这条知识,是母亲生前反复叮嘱、刻在他骨子里的禁忌常识。

从前他只当是保命警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真实惨烈地应验在自己身上。

秋风更凉,吹得他浑身微微发寒。

杨博文下意识抬手,轻轻虚虚护住小腹,动作极轻、极淡、几乎无人察觉。

平坦的小腹依旧干净单薄,没有任何凸起,没有任何变化,安静得和平常别无二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无声的、属于他和左奇函的血脉,正在悄然生根、静静发芽,日夜生长。

一颗跨越宿命、始于阴谋、始于沉沦、无人知晓的小小新生。

心口骤然涌上铺天盖地的委屈与酸涩。

他才十八岁。

刚刚踏入大学,刚刚挣脱杨家泥沼的边缘,刚刚以为自己可以靠自己改写人生、安稳度日。

他无依无靠、无家可归、无人疼爱、无人撑腰。

他隐忍十八年、干净十八年、小心翼翼活了十八年。

从未做过恶事,从未争过名利,从未害人利己。

可命运偏偏对他如此刻薄、如此残忍、如此不公。

被继兄恶意下药、恶意算计、恶意推入深渊。

一场身不由己的沉沦,换来一场无人知晓、无处诉说的意外妊娠。

若是曝光,他身败名裂、前途尽毁、学业终止、彻底沦为整个圈层的笑柄。

杨家不会护他,只会以此为筹码,疯狂攀附左家,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

杨明远会彻底得意、彻底猖狂、彻底把他踩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无数恐惧、无数压力、无数无助、无数酸涩,层层叠叠压在他单薄的肩头。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走在热闹的校园人流里,周围人声鼎沸、青春鲜活、阳光热烈。

可他仿佛被隔绝在所有人之外,孤身一人、冰天雪地、无人救赎。

“博文,你最近真的状态很差啊。”室友忍不住担忧打量他苍白的脸色,“你是不是最近太拼了?你这两个月天天泡图书馆,熬夜刷题,饭也吃得极少,你看你脸都白透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别把身体熬垮了。”

杨博文脚步微顿,喉间轻轻发涩,低声回道:“不用,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他不敢去。

不敢检查、不敢确诊、不敢面对那个早已昭然若揭、不敢触碰的真相。

只要不检查,只要不确认,他就还能自欺欺人,还能假装一切只是错觉,还能假装自己依旧是干净坦荡、前路明朗的普通少年。

室友叹气:“你也太拼了,你已经是我们专业第一了,还这么卷,真的不给别人留活路。”

专业第一。

全校顶尖学霸。

所有人都以为他前程璀璨、未来坦荡、前途光明无限。

没人知道,他光鲜成绩的背后,藏着这样一场狼狈不堪、无处诉说的绝境。

没人知道,他干净坦荡的人生,早已在那场深秋酒会,彻底被命运改写。

杨博文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涩。

两人并肩穿过林荫道,走向教学楼。

不远处的校门口,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哑光宾利,安静停在梧桐树荫深处。

车身沉稳奢华,通体内敛无声,没有任何张扬标识,却自带顶级豪门独有的肃静气场。

车内。

左奇函坐在后座,一身黑色极简休闲衬衣,衬得肤色冷白、眉眼深邃,整个人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淡漠无波的模样。

两个月。

整整六十天。

他任由那只仓皇逃窜的小兔子躲回自己的世界,任由他封闭记忆、假装遗忘、自我麻痹、独自硬扛所有风雨。

他没有打扰,没有惊扰,没有逼迫,没有现身。

他给足了少年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安静、所有的退路。

可他从未远离。

这两个月,他看似销声匿迹、远离圈层、不问风月。

实则,他所有的空余时间,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暗中守护,尽数落在了A大,落在了那个单薄隐忍、缺爱易碎、独自挣扎的少年身上。

他清楚知道他每一天的作息、每一日的状态。

清楚知道他日渐苍白的脸色、日渐萎靡的精神、日渐减少的进食、日渐严重的失眠疲惫。

清楚知道他偶尔失控外泄的、破碎清甜的薄雪薄荷信息素。

更清楚知道——

那一夜宿命羁绊、基因锁死的深度结合,注定的结果,早已在少年身体里悄然落地生根。

他比杨博文更早清楚,那场无人知晓的新生,已然悄然到来。

身侧特助低声汇报,语气恭敬沉稳:“左总,少夫人今日依旧食欲不振,晨起轻微干呕,精神状态偏弱,情绪长期压抑,刻意回避所有关于您的消息,身体妊娠初期反应,已经越来越明显。”

左奇函眸光淡淡落在窗外林荫道那道清瘦单薄的身影上。

目光极沉、极深、极柔,藏着无人窥见的心疼、怜惜、隐忍与偏执。

他指尖轻轻摩挲掌心那枚温润干净的鹅卵石项链。

两个月来,这条项链从未离开他掌心半分。

微凉的石体,残留着少年十八年的气息,干净温柔,治愈他二十四年的孤疾与荒芜。

“他在硬扛。”

左奇函嗓音很低、很轻,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藏着无尽的心疼。

他太懂杨博文。

敏感、自卑、骄傲、倔强、缺爱、隐忍。

遇事只会自己扛、自己忍、自己熬、自己封闭,从不求助、从不示弱、从不外露半分脆弱。

明明早已濒临崩溃,却依旧咬牙撑着、死死挺着,装作无事人一样,照常上课、照常学习、照常生活。

独自咽下所有委屈、所有恐惧、所有酸涩、所有绝境。

特助低声道:“需要现在出面说明吗?夫人和先生那边,已经彻底查清所有始末,知晓少夫人的遭遇,满心疼惜,一直催促您尽早接少夫人回左家养胎,不愿让孩子在外孤苦承压。”

左奇函眸光微凝,缓缓摇头。

“再等等。”

“他还没做好准备。”

他不愿用自己的身份、权势、宿命,去强行捆绑一个受尽伤害、满心惶恐、本就活得足够辛苦的小孩。

他要等他自己慢慢接受,慢慢释怀,慢慢卸下防备。

哪怕这个过程,需要他一直默默守护、静静等待、暗中兜底。

他等了二十四年,才等到这唯一的宿命温柔。

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日。

“继续护着。”左奇函声音清淡却笃定,“不许任何人靠近惊扰,杨家那边盯紧,尤其是杨明远,一旦有任何小动作,立刻拦截。”

“是。”

就在这时,远处林荫道尽头。

一道穿着精致、眉眼温柔、看似乖巧无害的身影,悄然出现在A大校门口。

杨明远一身精致浅色风衣,妆容干净柔和,信息素释放出温顺清甜的奶糖香气,眉眼带笑,举止得体,完美一副温润乖巧的豪门少爷模样。

他刻意打探好了杨博文的课表,算准时间,专程来到A大。

两个月了。

整整两个月他一直在暗中窥探、暗中嫉妒、暗中不甘。

他原本以为,下药之后,杨博文一定会彻底身败名裂、彻底堕落肮脏、彻底沦为玩物,再也无法高高在上、干净耀眼。

可结果呢?

杨博文依旧干干净净、依旧学霸耀眼、依旧前途坦荡、依旧气质绝尘。

甚至因为沉默隐忍的清冷气质,愈发惹眼、愈发动人。

凭什么?

凭什么一场本该毁掉他的算计,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凭什么杨博文依旧可以安稳读书、风光亮眼、步步向上?

嫉妒的毒藤早已彻底盘踞他的心脏,日夜啃噬他的理智。

更让他心底疯狂滋生贪念与妄想的是——

那晚他事后多方打探,查到当晚铂悦酒店顶层唯一的贵客,是左奇函。

是那位云端之上、无人可攀、全网封神的清冷佛子。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偏执、更加贪婪的念头,在他心底彻底成型、疯狂发酵。

那晚,躲在顶层休息室的人,是杨博文。

是杨博文,阴差阳错,爬上了左奇函的床。

是杨博文,偷走了本该属于顶级Omega的宿命机缘。

凭什么?

杨博文这种阴郁孤僻、没人疼没人爱的弃子,凭什么能得到左大佬的眷顾?

既然杨博文可以。

那他杨明远,样貌优越、乖巧懂事、家世体面、温柔得体,凭什么不可以?

他可以取代杨博文。

可以勾引左奇函。

可以抢走杨博文所有的运气、所有机缘、所有宿命荣光。

可以把这个永远压在他头上的弟弟,彻底踩入烂泥,永世不得翻身。

杨明远站在校门口,目光阴柔偏执,死死锁定林荫道里那道清瘦的身影。

眼底温顺笑意褪去,只剩浓烈的嫉妒、不甘、算计与疯狂。

一场新的风雨,已然悄然蓄势。

暗处守护的左奇函,眸光骤然一冷,眼底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凛冽刺骨的寒戾。

杨家这颗毒瘤,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主动送上门来了。

前路明暗交织。

少年隐忍孤苦,腹底微澜暗生。

恶人虎视眈眈,步步紧逼。

神明暗中守护,静待归期。

酸涩未歇,甜宠未至,风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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