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下学期,距离毕业仅剩三个月。
春末夏初,天气渐热,人心也愈发浮躁。
附中一直有一伙常年混事的不良团体,为首的男生叫陈盛,家世普通、游手好闲,长期在学校寻衅滋事、欺压弱小。
之前数次作恶,全被苏清辞制止、收拾。
他心底积怨已久,嫉妒苏清辞的家世、容貌、天赋,更恨她次次坏自己好事。
他不敢正面打赢苏清辞,便动了阴毒心思。
周五傍晚,放学余晖昏沉。
学校后方废弃小巷,偏僻无人,是学生默认的“解决恩怨之地”。
陈盛单独堵住苏清辞,脸上带着刻意嚣张的笑。
他双手插兜,仰头看着面前比他更清冷挺拔的少女:
“苏清辞,敢不敢跟我单挑?”
苏清辞停下脚步,眉眼冷淡:
苏清辞“没必要。”
陈盛嗤笑一声,故意激她:
“怎么?平时不是很能打?到处管闲事,现在怂了?”
“今天就我们两个,一对一,了结所有旧账。你赢了,以后我再也不惹事,我看见你绕道走。我赢了,你以后别多管闲事。敢不敢?”
少年人最吃激将,那时的苏清辞尚且锋芒未敛,坦荡磊落。
她不信有人会用百人围堵,来赌一场单挑。
她淡淡抬眼:
苏清辞“可以。就你说的,单挑。”
陈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上敷衍:
“行,规矩我认。”
苏清辞孤身走进小巷,干净校服,身形挺拔,毫无防备。
可下一瞬。
巷口、巷尾、墙头、侧道。
密密麻麻的人影瞬间涌出。
几十人、上百人,瞬间填满整条小巷,手持木棍、钢管,黑压压围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脚步声嘈杂,恶意滔天。
苏清辞瞳孔微缩,瞬间反应过来——中计了。
陈盛退后人群中央,得意大笑:
“单挑?苏清辞你也太天真了。我早就说过,我早晚让你栽!”
“你不是很能打吗?今天一百个人,我看你怎么打!”
四面八方皆是敌意,叫嚣声此起彼伏。
“收拾她!”
“让她平时嚣张!”
“打服她!”
压迫感窒息刺骨。
苏清辞周身气场瞬间变冷,眼底锋芒尽数亮起。
她可以打十个、二十个,但百人蓄意围剿,是死局。
同一时间,家里。
左航正坐在书桌前刷题,台灯柔和,氛围安静。
手机突然弹出陌生紧急消息:
【你妹被陈盛一伙堵在后巷,上百个人,快过来!】
那一瞬间,素来冷静自持的左航,指尖骤然一顿。
心底安稳的秩序瞬间崩塌。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一贯平稳的步伐第一次慌乱、急促。
左航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妹不能出事。
他一路狂奔,呼吸急促,第一次慌得失控。
可对方算计得极其周密。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他们故意把消息放出去,引左航前来救援。
正面所有人假装围堵苏清辞,吸引所有人视线,真正的绝杀埋伏,全部留在巷口侧方。
左航刚冲进巷口,两侧数十人瞬间暴起偷袭。
棍棒呼啸落下。
左航格斗能力极强,瞬间格挡、躲闪、反击,瞬间放倒数人。
但人海战术、蓄意偷袭、前后夹击,根本无解。
混乱之中,一根厚重木棍带着全力重击,狠狠砸在他双腿膝盖连接处。
“咔嚓——”
骨裂的闷响,淹没在喧闹人声里。
左航身形骤然一软,双腿瞬间脱力,直直跪倒在地。
剧痛贯穿全身,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可他第一反应不是顾自己,而是抬头看向人群中央的苏清辞,声音沙哑颤抖:
左航“清辞!别过来!待在原地别动!”
那一声呼喊,破碎又急切。
巷中喧嚣瞬间在苏清辞耳边清零。
她转头,看见那个永远温柔、永远稳重、永远替她挡风遮雨的哥哥,狼狈跪地、无法站起、满身尘土。
那一刻,苏清辞的世界,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