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脸砸在冰凉的魔法课桌上时,鼻尖还萦绕着粉笔灰混着草莓牛奶的甜腻味。
她迷迷糊糊抬起头,就看见讲台上白胡子魔法教授气得胡子都在抖,手里举着的魔法粉笔还冒着淡淡的蓝光,明显刚才那团砸她脑袋的蓝光就是这老头干的。
“林晚星!又是你!圣光系基础咒语背了三天,你连第一个音节都念不对!”教授的声音震得教室玻璃窗都嗡嗡响,后排立刻传来一阵哄笑。
林晚星还有点懵,指尖蹭了蹭额头上被砸出来的红印,脑子嗡的一声涌进来一堆不属于她的记忆。
哦,她穿了,穿进了昨天睡前随便翻的一本萌系魔法校园小说里,原主也叫林晚星,是圣光系出了名的垫底学渣,入学三个月连个最低级的照明术都放不出来,全系两百多个人,她回回考试稳坐倒数第一,连打扫卫生的小精灵见了她都要摇摇头飞开。
“笑什么笑?”教授敲了敲讲台,扫了眼后排笑的最欢的几个学生,又把视线钉回林晚星身上,“今天放学之前,把《圣光基础咒典》抄十遍,抄不完不许离开教室!”
林晚星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侧过头,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银灰色魔法袍的少年,额前碎发遮了点冷白的额头,指尖转着一根镶嵌着蓝宝石的羽毛笔,睫毛垂着,嘴角的笑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弄。
是傅时衍。
魔法学院百年不遇的天才,入学就直接跳级到三年级,各系魔法全满绩,连最难的空间系禁咒都能随手放,是整个学院上到教授下到新生都捧着的存在,也是原主记忆里最讨厌的人——哦不对,是原主单方面被他讨厌。
原主脸皮薄,上次傅时衍路过圣光系考场,随口说了句“连照明术都放不出来,不如转去后勤喂独角兽”,原主当场红了眼,回去哭了半宿,第二天就发起高烧,烧完就换成了刚熬了三个夜改方案的社畜林晚星。
林晚星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拿起桌上的半块没吃完的草莓面包,对着他就扔了过去。
准头极好,正好砸在傅时衍笔挺的魔法袍胸口,粉红色的果酱蹭了一大块,在银灰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傅时衍转笔的动作顿住,慢慢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盯向林晚星,眉梢挑了挑,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
“看什么看?”林晚星撑着下巴回瞪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班都能听见,“你笑那么大声,吵到我睡觉了。”
旁边的同桌宋软软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脸都白了,小声用气音说:“晚星你疯了!他是傅时衍啊!上次有个学姐不小心碰掉他的笔记本,被他直接罚去魔植园拔了一周的毒草啊!”
林晚星才不管什么傅时衍李时衍,她上辈子天天被甲方挑刺,连董事会都敢硬刚,还能怕个十几岁的小屁孩?
讲台上的教授也懵了,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有人敢往傅时衍身上扔面包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傅时衍站起身,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林晚星桌前,垂着眸看她,胸口的果酱还在往下渗,他也没管,指尖在她桌沿轻轻敲了敲。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冰碴子,周围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好几度,前排的学生都偷偷往这边看,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晚星刚要开口,突然感觉丹田处涌上来一股热流,烫的她浑身一哆嗦,紧接着眼前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亮得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了眼。
有人尖叫了一声,林晚星自己也懵了,看着自己手上萦绕着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顺着她的指尖漫出来,整个教室都被暖融融的金光裹住,连讲台上放着的已经枯萎的魔植盆栽,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傅时衍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后退一步,盯着林晚星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指尖的蓝光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是他遇到极端危险才会触发的防御魔法。
“圣、圣光?”教授手里的教案“啪嗒”掉在地上,白胡子抖得更厉害了,“是原生圣光!只有失传的圣光圣女才会有原生圣光啊!”
全班瞬间炸了锅,刚才还在笑林晚星的几个学生脸都白了,坐在第一排的系花攥着手里的魔法杖,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林晚星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感觉手腕一热,一个圆滚滚的、像小毛球一样的东西“砰”的一下砸在了她怀里,毛乎乎的,还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奶唧唧的“呜咪”声。
她低头一看,那小毛球通体雪白,头顶长着两根小小的金色触角,背后还有一对迷你的透明翅膀,圆溜溜的红眼睛正湿漉漉地看着她。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院长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圣光波动?是圣光圣女现世了?在哪?!”
林晚星抱着怀里的小毛球,抬头就撞进傅时衍沉沉的视线里,他红着耳尖,手已经按在了她的桌沿,堵得她连站起来的空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