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梦里有山有水，有那些传说中的神仙。他还看见了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一闪的，跟霓虹灯似的。
“林舟！林舟！醒醒，下课了！”一只手突然推了他一把。
林舟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一张课桌上。教室里乱哄哄的，学生们收拾书包准备走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带着点灰尘的味道。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四周。
这是教室。高三的教室。
不对。
林舟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大堆东西，像是有人把一座图书馆硬塞进了他脑袋里。时间、空间、命运、因果、轮回、五行、造化、混沌、时空、劲大、生死——十一个词在他脑海里转圈，每个词都像是活的一样，带着自己的能量和规则。
还有那个什么武道、灵气复苏、万族入侵、副本深渊。
林舟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昨天还在加班到凌晨三点，然后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
“林舟，你没事吧？”推他的那个男生凑过来，“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林舟认出来了，这人是他的同桌，王凯达。根据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记忆，这个世界是武道世界，所有人都等着18岁觉醒武道天赋。王凯达是他的室友兼死党，性格直爽，就是有点二。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林舟摆摆手，站起来收拾东西。
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理一理脑子里这些玩意儿。
放学后，林舟没急着回宿舍，而是绕着学院走了一圈。这学院挺大，有操场有武馆，还有几个不知道干嘛用的老建筑。学生们有的在练武，有的在聊天，看起来跟普通学校没什么两样。
但林舟知道不一样。
他能看见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光，淡淡的，像是电流在身上走。这就是所谓的武道真气？不对，林舟仔细看了看，这玩意儿应该叫灵力，因为武道世界的本质其实是修仙。
林舟边走边琢磨脑子里的东西。那十一个道果，像是十一颗星星，在他脑海里闪闪发光。他试着去触碰其中一个，叫“时间”的，突然，周围的一切都慢下来了。
风变慢了，树叶不动了，连远处武馆里传来的呼喝声都停了。
林舟吓一跳，赶紧收回意念，世界又恢复正常。
“我去，这么猛？”林舟心里嘀咕。
他正吃惊着，突然听见武馆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苏寒月，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男生的声音很嚣张，“我爸是武馆馆主，我说要跟你切磋，你就得跟我切磋！”
林舟走过去一看，武馆门口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个女生，长发，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她面前站着三个男生，领头那个一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好惹。
“我没兴趣。”女生说话很冷淡，转身就要走。
领头的男生伸手就去拉她：“别走啊，给个面子嘛。”
然后林舟就看见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那女生根本没回头，只是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白光从她指尖飞出，直接打在领头男生手上。男生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
另外两个男生一愣，立刻冲上来。女生看都没看他们，直接一脚一个，两个人跟皮球似的滚了出去。
“卧槽！”林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生身上流转的，不是武道真气，而是灵力。真正的修仙者的灵力波动。而且这灵力很古怪，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只有一点点泄露出来，但就这么一点点，已经无敌了。
苏寒月。
林舟脑子里翻出这个名字。武道学院三年级学生，优等生，平时很低调，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据说实力很强，从来没人在她手下走过十招。
废话，一个修仙界的转世大佬，在武道世界不是横着走吗？
林舟激动了。他这是撞上同行了。
苏寒月拍完三个人，转身就走，根本没在意看热闹的人群。林舟看见她拐了个弯，往学院后山的方向去了。
后山是学院后面的一片荒地，平时没人去。
林舟想了想，跟了上去。
后山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林舟走了一圈，没看见苏寒月，正打算回去，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
林舟抬头，苏寒月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很冷。
“找你聊聊。”林舟说，“你那招用得不错，灵力的运用很精准，虽然只用了千分之一的实力。”
苏寒月脸色变了，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林舟面前三米的地方。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武道觉醒者，你是修仙界的。”林舟说得很直白，“你的灵力波动跟武道真气完全不同，而且很明显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苏寒月盯着林舟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倒是有点意思。”她说，“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我？”林舟指了指自己，“我刚从地球穿越过来，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大堆东西，什么时间空间命运因果之类的，我也说不清楚。”
苏寒月愣了。
“穿越者？”她皱眉，“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武道觉醒者？”
“不是。”林舟摇头，“我昨天还在加班写代码呢，今天一睁眼就到这里了。”
苏寒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深渊派来的人？”
“深渊是什么？”林舟问。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苏寒月盯着林舟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什么。林舟看出来了，这姑娘警惕性很高，不可能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
“那这样吧。”林舟想了想，突然伸出手，手掌向上。
苏寒月正奇怪他干嘛，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风停了，树叶不动了，连远处鸟叫声都消失了。
苏寒月想动，但发现自己动不了，就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三秒钟。
林舟收回手，一切恢复正常。
“时间法则。”林舟说，“我能让周围三米内的时间暂停。大概三秒。”
苏寒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这是什么级别？”她终于开口问。
“什么什么级别？”林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掌握的这个，在修仙界叫做规则之力。”苏寒月说，“时间规则，是最高级别的大道规则之一。能掌握这种规则的，至少是大乘期以上的修士。”
“哦，那我大概是大乘期吧。”林舟随口说。
“不可能。”苏寒月摇头，“我前世的修为就是大乘期，渡劫失败后来这个世界轮回重修的。我全盛时期也做不到时间暂停。”
“那你是什么级别的？”
“我现在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只能发挥出千分之一的实力。”苏寒月说，“大概相当于修仙界的炼气期。”
林舟懂了。
“所以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是。”林舟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联手？”
“联手做什么？”
“查探你说的那个什么深渊。”林舟说，“我刚才穿越过来的时候，脑子里有一大堆信息，其中好像提到了深渊之门、万族入侵什么的。既然我们有这个能力，总得做点什么吧？”
苏寒月又盯着林舟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骗我的？”
“我刚才不是已经证明了吗？”林舟笑了，“要是我是深渊派来的，我直接出手把你打晕不就行了？”
苏寒月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对。
“你叫什么名字？”
“林舟。”
“苏寒月。”
“我知道。”林舟说，“你在学院很出名。”
苏寒月没接话茬，而是换了个话题：“你说你脑子里有很多信息，除了时间法则，还有什么？”
“空间、命运、因果、轮回、五行、造化、混沌、时空、劲大、生死。”林舟数给苏寒月听，“一共十一个。”
苏寒月听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特别？”她问。
“没有啊，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你知道十大道果在修仙界是什么概念吗？”苏寒月说，“整个修仙界，数千万年来，能掌握十大道果的人不超过十个。你一穿越过来就掌控了十一个？”
“十一个，不是十个。”林舟纠正道。
苏寒月无语了。
“行了，我信你了。”她说，“我叫苏寒月，前世是大乘期修士，渡劫失败后重生到这个武道世界。我现在的目标是恢复修为，同时查清楚这个世界的武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帮你。”林舟说，“作为交换，你帮我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成交。”
两人在后山聊了一个多小时。苏寒月跟林舟讲了修仙界的基本情况，讲了武道世界的法则压制，讲了深渊之门的传说。林舟则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信息跟苏寒月分享了，还现场演示了时间和空间法则。
苏寒月看完林舟的演示，沉默了很久。
“你这实力，在这个世界基本无敌。”她说，“只要你能熟练运用这些法则，就算来一百个武道宗师，也打不过你。”
“那你还恢复修为干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不仅仅有武道。”苏寒月说，“深渊之门的后面，是另一个世界的强者。他们不受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可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更强大的力量。”苏寒月说，“我的轮回之术虽然被压制，但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我记得修仙界有一种方法，可以在不违逆这个世界法则的前提下，使用更高层次的力量。”
“什么方法？”
“重塑道果。”苏寒月看着林舟，“你脑子里那十一个道果，都是概念级别的存在。如果你能把这些概念道果融入到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中，你就能在不触发法则压制的前提下，使用它们的力量。”
林舟懂了。
“那我怎么做？”
“先修炼。”苏寒月说，“明天学院会有一个入学测试，所有新生的武道天赋会被检测出来。你虽然是穿越者，但在这个世界也要有个身份。你从后天境开始，慢慢往上爬。”
“后天境？”
“武道境界。”苏寒月解释道，“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武圣、武神，一共六个境界。每个境界分三段：初期、中期、巅峰。你现在应该算是没有武道修为，但你有道果赋能。”
林舟挠了挠头，说：“听起来挺麻烦的。”
“不麻烦。”苏寒月说，“你有顶级悟性，学什么都快。而且你还有时间法则辅助修炼，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几百倍。”
林舟想了想，觉得说得有道理。
两人约定好，明天学院测试后，在林舟的宿舍碰面，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林舟回到宿舍时，王凯达正在打游戏。
“哟，回来了？”王凯达头也不回，“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
“出去散散步。”林舟说，“测试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王凯达放下手机，“明天早上八点，操场集合。听说这届测试跟以往不一样，会有个什么大佬来观礼。”
“谁？”
“不知道，我爸打电话说的。”王凯达耸耸肩，“反正就是很牛的人，好像是京城那边来的。”
林舟点点头，没多想。
晚上，林舟躺在床上，又仔细看了看脑子里那十一个道果。它们在他脑海里发光，像是十一颗小太阳。他试着去感受每个道果的能量，发现自己能感知到的东西越来越清楚。
时间道果像一条河流，看得见，摸不着。
空间道果像一个箱子，装着整个世界。
命运道果像一本书，很厚。
因果道果像一根线，连着所有东西。
其他的林舟暂时还看不太明白，但光这前四个，已经让他有点头晕了。
“你怎么还没睡？”王凯达的声音从隔壁床上传来。
“想事情。”
“那你别想了，明天测试很重要，今晚早点睡。”王凯达说，“我听说这届测试要是成绩好，可以直接进学院的天才班，不用上普通课了。”
“天才班？”
“对啊。”王凯达说，“学院里有个天才班，专门招收武道天赋高的学生。进了天才班，修炼资源随便用，还有专门的老师一对一指导。”
林舟想了想，说：“那我应该能进。”
“吹牛吧你。”王凯达笑了，“你以为天才班那么好进？每年就招十个人，还要通过三轮测试。”
“试试呗。”
“行，明天我陪你去。”王凯达说，“我也试试，说不定我也能进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睡了。
第二天早上，林舟醒来时，发现自己脑子里那十一个道果变得更清晰了。他能感觉到其中几个还在成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
“林舟，起床了！”王凯达在洗手间喊，“快八点了！”
林舟赶紧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跟王凯达一起去了操场。
操场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今年的新生。林舟扫了一眼，看见苏寒月站在人群最前面，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张雨彤。
测试开始了。
按照老规矩，每个新生都会在操场上依次测试武道天赋。有人上台，握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会发光，光芒越亮，天赋越高。
第一个测试的人，水晶球亮了一下，颜色是白色。
“后天境初期，普通天赋。”教官记下了成绩。
第二个测试的人，水晶球亮了一些，颜色是橙色。
“后天境中期，中等天赋。”
陆陆续续十几个人测试完，都没什么特别出彩的。直到轮到王凯达。
王凯达走上台，握住水晶球，深吸一口气。然后，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亮得刺眼。
教官愣了愣，随即大喊：“后天境巅峰！上等天赋！”
王凯达高兴得跳起来。林舟也替他开心。
“下一个，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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