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的,阿姐,名字而已。
温曦和拉住白鹤淮,转而看向苏昌河,唇角微微上扬,

你好啊,小昌河。
那语调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尾音里又带着丝丝甜意。
苏昌河耳根一热,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结结巴巴地回道,

你、你好。
苏暮雨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昌河今日怎么怪怪的?

曦曦,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听到没?
白鹤淮压低声音叮嘱。

啊?为什么呀?他长得很好看,好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温曦和一脸天真。她觉得苏昌河简直长她审美点上了,好看的不得了。

“你就是见识太少,才会这么想。这家伙江湖人称送葬师,手上沾的血……

白神医,这话可就过分了。
苏昌河出声打断,不知为何,他不太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苏昌河又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你说对不对,暮雨?

对。昌河为人是极好的,只是被许多人误解。
白鹤淮无语地看了苏暮雨一眼——这人到底对苏昌河有多厚的滤镜?随即白了苏昌河一眼。
苏昌河下巴一扬,嘴角咧到耳根,飘飘然道,

听听,听听暮雨说的。唉,世间多庸人,唯智者方懂我。

我呸!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莫吵了。
苏喆出声打断,

事情既然了结,该回去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也对。
白鹤淮拉着温曦和向马车走去,

等到了南安城,我和狗爹带你好好逛逛。这无双城晦气得很,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喆乐呵呵地望着两个女儿的背影,只觉老天待他不薄。可转念一想,若自家娘子还在,该有多好。他轻叹一声,跟了上去。
苏暮雨与苏昌河对视一眼,也朝马车走去。
南安城
暮春时节,南安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似的烟岚里。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满城梧桐新绿,柳絮随风轻扬,落在青石巷陌间,像一场不会打湿衣襟的雪。
这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江湖的血雨腥风,只有檐角风铃轻响,炊烟袅袅升起——是世间难得的、可以让人把心安放下来的地方。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了数日,终于在一座宅院前停稳。
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日头晒得温吞,门匾上“鹤雨药庄”四个字墨迹清隽,像是被这城的温润气候养出来的。

到了,终于到了!骨头都要散架了。
白鹤淮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暮春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朝车厢里喊道,

曦曦,快下来,我们到家了。
温曦和探出身子,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随即轻巧地跃下马车,笑着应道,

来了,阿姐。
她仰头望向门匾,念道,

鹤雨药庄。这‘鹤’是阿姐,那‘雨’又是谁?
不等白鹤淮开口,温曦和已弯起眉眼,促狭道,

好难猜啊,不会是苏暮雨吧?

曦曦妹妹果然聪慧,这‘雨’啊,正是咱们暮雨。
苏昌河在一旁悠然接话,转动着手里的寸指剑,一副不羁模样。
白鹤淮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温曦和往门内走去,边走边辩解,

别听这坏胚子胡说。不过是宅子本就是苏暮雨置办的,才顺手添了个‘雨’字罢了。
苏昌河被瞪也不恼,笑着招呼苏暮雨和喆叔一同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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