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早读的铃声准时敲响，没过片刻，教室里便此起彼伏响起整齐又参差的读书声。

高中生的早自习从来谈不上绝对规整，不少昨晚熬夜刷题的同学，打着浅浅的哈欠，机械地翻动书页。班主任贴着后门玻璃窗悄悄观察了一阵子，来回扫视几遍教室，确认没有学生低头玩手机或者公然偷懒走神，才缓步离开走廊。老师一走，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不少人读书的语气都散漫了不少。

苏星遥与沈知予坐在靠窗的第四排并排而坐，位置靠前，视野通透。两人捧着语文课本跟着全班的节奏朗读，指尖捏着书页边缘，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清晨早起尚未完全消散的慵懒。她们的正后方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就是江望寻的座位，如今空位被新来的转学生陆屿填补

身为典型学渣的江望寻，书本虽然举得老高，嘴巴大多时候都在敷衍式对口型，眼神早就四处游荡。好不容易等到周围读书声嘈杂起来，他立刻侧过身子，凑到陆屿耳边压低嗓音偷偷搭话。

“跟你说，我们班早读弹性很大的，跟着你同桌混，像我这样，根本不会被发现！”

陆屿初来乍到，还带着一丝内敛的拘束，老老实实捧着课本朗读，音量适中，举止安分沉稳。听到耳边传来的低语，他侧过头淡淡看了江望寻一眼，轻轻点头算作回应，很快又收回目光回归课本，平稳跟上众人诵读的节奏。

“咱们语文老师抽查背诵向来随心所欲，运气差的时候连着点好几个人。” 江望寻完全懒得装认真，指尖漫无目的地抠着书页边角，继续小声碎碎念，“等下课我把我整理的速成背诵小抄借你看看，别说兄弟没帮你呀。”

坐在前排的苏星遥看得好笑，趁着翻页的间隙，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沈知予，用气音小声吐槽：“你看江望寻这个人，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人都在老老实实背书，就他一人忙着摸鱼唠嗑，新同桌才刚来班里不到半小时，就被他拉着一起开小差了。”

沈知予闻言弯了弯唇角，忍着笑意，视线从容地向后掠了一眼，只是单纯打量一下新来的转学生，便迅速收回，继续轻声朗读课文。暖金色的晨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而下，落在女孩的发梢与书页之上，柔和了整张侧脸的轮廓。窗外春风穿过窗缝，轻轻掀动纸页，沙沙的响动，和满堂朗朗书声糅合在一起，氛围感格外舒服。

漫长的一节早读缓缓流逝，下课铃一响，喧闹的读书声骤然停歇，教室立刻恢复了平日的热闹。

一众好奇心旺盛的同学立刻围到后排男生的课桌边，围着陆屿打听转学的经历、以前就读的学校还有各科的学习习惯。陆屿待人有礼，回答得从容有度，谈吐得体。江望寻则顺势帮他穿插话语，主动替他解围，时不时抛出来一些班级里的趣事缓和气氛，引得周围同学频频发笑。

前排的苏星遥立刻拿出数学练习册，转头拉上沈知予一起研究昨晚卡住的压轴题目。“我昨晚对着这道题琢磨了半个多小时，越算越乱，实在找不到突破口。” 两个人凑在一起，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细碎的讨论声轻柔安静，和后方拥挤热闹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课间跑操的悠长哨声，整班人开始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列队。

江望寻随手把语文书胡乱合上塞进抽屉，抓起桌边的水杯，伸手拍了拍陆屿的肩膀：“准备下楼排队了，你第一次参加我们的晨跑，不用紧张，紧跟着我的步调就可以，队伍节奏很好跟上的。”

陆屿合上课本站起身，目光只是随意扫过前排整片区域，没有任何刻意停留，随后便跟着人流走出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