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然(和硕公主)殿下,我真的觉得,我替嫁的事情肯定也瞒不住,若是被揭发了,我就是要砍头的大罪。
萧璟煜(大燕太子)砍头?本太子在此,谁敢斩我的太子妃?
浅然(和硕公主)可我是假冒的!婚书上该是昭华姐姐,我是顶替而来,欺瞒两国皇室,这本就是死罪!
萧璟煜(大燕太子)从拜堂礼成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顶替之人,大清送来的和亲公主是你,大燕迎娶的太子妃也是你,白纸黑字,礼制为证,无人能定你的罪。
浅然(和硕公主)殿下只是自欺欺人!若有一日真相败露,不仅我性命不保,还会挑起两国纷争,得不偿失!
萧璟煜(大燕太子)那便无人能查到真相,你以为我与母后,当真看不出你与传闻中昭华公主的差别?
浅然(和硕公主)你……父皇母后也知晓?
萧璟煜(大燕太子)朝堂宗室人人心知肚明,只是无人点破罢了,大清舍了性子张扬的和嘉公主,换了你这般沉稳通透的姑娘和亲,于大燕而言,是好事,不是祸事。
浅然(和硕公主)可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担不起两国邦交的重任,也做不好你的太子妃。
萧璟煜(大燕太子)配与不配,从来不由你说了算,你既踏入大燕东宫,戴上凤冠,拜过天地宗庙,这辈子,你都只能困在我身边。
浅然(和硕公主)殿下何必如此为难我?我只是想成全姐姐的余生,从未想过要羁绊半生。
萧璟煜(大燕太子)你成全了她的情爱,便要接手你的宿命。世间从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浅然(和硕公主)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萧璟煜(大燕太子)不甘也得受着,今日起,收起你所有的委屈与天真,忘了大清的一切,忘了你的姐姐,忘了福尔康。
浅然(和硕公主)那些是我的亲人,是我的过往,我如何能忘?
萧璟煜(大燕太子)身在皇家,身不由己,你选择替嫁的那一刻,就该舍弃从前的一切。
浅然(和硕公主)殿下这般强硬逼迫,就不怕我恨你一辈子吗?
萧璟煜(大燕太子)恨便恨着,夫妻羁绊一生,爱恨纠缠,本就是东宫常态,总好过你心中永远装着旁人。
浅然(和硕公主)我心里从未装过旁人,我只是一无所有,只剩一身清白与傲骨,如今也尽数被磨没了。
萧璟煜(大燕太子)你的傲骨,在你踏入大燕疆土,接下这纸婚约时,就该碾碎了。
浅然(和硕公主)所以在殿下眼中,我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成全,都只是自作多情、自讨苦吃,对不对?
萧璟煜(大燕太子)你的情义无可指摘,但你的身份,容不得你任性,本太子护得住你,便会护住两国安稳,护你一世无虞。
浅然(和硕公主)我不要殿下的庇护,我只想安稳度日,无拘无束。
萧璟煜(大燕太子)晚了,从今往后,你的安稳,只能是我给的。你的余生,只能依附于我。
浅然(和硕公主)我真的……后悔了。
萧璟煜(大燕太子)后悔无用,好好记住今夜,记住你是我萧璟煜的妻子,此生不渝,再无退路。
浅然(和硕公主)你要的名分、礼制、邦交安稳,我都给你了。从此往后,我安分做你的太子妃,再不争、再不闹。
浅然彻底闭上眼,任由身心俱疲席卷全身,如同折翼的飞鸟,困死在这华丽冰冷的金丝牢笼里,沉沉昏睡过去。
第二天,乾隆素来最疼这位年幼懂事的和硕公主,处理完早朝奏折,便习惯性移步浅然的凝霜殿,想着接了她一同用早膳。他步履闲适,心中还惦念着几日未见小女儿,满心温柔期许。
可踏入殿中,庭院清冷,窗扉紧闭,宫人跪立满地,无一人敢抬头出声。殿内锦被整齐,妆台空置,处处都透着人去楼空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