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姚在厄流区自娱自乐了几天,也捡了不少破铜烂铁,全部被她堆在了她的秘密基地(一个大铁箱子里)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走向小巷里,一边用幻术把周围变成游乐场的模样,一边探索找破铜烂铁,浑然不知身后有几个流民又盯上了她,尤其是看她身后的三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肯定能卖不少钱
巷子里拳脚与铁片的击打声层层叠叠压过来,旧伤被反复撕扯,温热的血浸透衣衫黏住后背,狐姚撑着地面想要铺开魅影领域,可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给她缓冲的空隙,数道力道狠狠撞在她身上,整个人狠狠摔在尖锐的金属碎渣堆里。
狐姚原本透亮柔和的桃粉色眼眸猛地涌上一层浓烈刺目的红,周身十米范围的魅影领域轰然炸开,往日只会变出糖果、玩偶的幻境彻底扭曲,漫天无边血色虚影缠绕住每一个流民,刺耳的幻音钻入耳膜,搅得他们头脑剧痛,分不清方向。两把刻着玫瑰纹的银色蝴蝶刀自动从衣袋滑出,稳稳落进她沾满血污的掌心。
从前她只用这两把刀变换小道具伪装自己,从未对准任何人,此刻指尖翻转,刀刃寒光凌厉。领域困住所有人的视线,流民在血色幻象里互相冲撞、自相撕扯,狐姚身形轻巧穿梭其间,蝴蝶刀起落之间,方才不断施暴的几人接连倒落在废墟之上,再无动静。
幻境缓缓消散,血色虚影褪去,巷中瞬间安静下来。
狐姚垂着手,蝴蝶刀刀尖滴落细碎血珠,肩头不住地轻颤,后背伤口撕裂带来的剧痛不断侵蚀她的力气。眼底那抹慑人的猩红还残留在瞳孔边缘,周身再也没有往日嬉闹跳脱的稚气,冷寂又疯戾的气场笼罩周身,安静得令人心底发寒。
机甲残骸堆砌的角落,卡米尔一动不动缩在阴影里,围巾遮住大半张脸,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戒备。他全程看完了一切,亲眼见证方才还会幻化游乐场、傻乎乎分享果糖的狐妖,被逼到绝境后毫无留情的模样,那双总是带着天真笑意的狐狸眼,翻出那样骇人的红色,杀伐果决,没有半分犹豫。
狐姚安静站了片刻,眼底红光一点点褪去,恢复成原本浅淡的桃粉,身上刺骨的疼痛终于压过翻涌的戾气。她低低地轻笑一声,笑声单薄诡异,听不出欢喜或是难过,随手将蝴蝶刀收回宽大的灰布罩衫口袋,不再多看地上一片狼藉,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缓慢朝着空港的方向挪动。
三条雪白狐尾蔫哒哒垂在身后,毛上沾着尘土与血迹,方才那副狠戾疯批的模样转瞬消散,只剩下一个满身伤口、孤身一人的小狐妖。
她走得缓慢,元力与妖力尽数透支,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后背伤口,疼得她时不时蹙眉吸气,却依旧执着朝着远处空港零星的灯火前行。
藏在阴影里的卡米尔等狐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道拐角,才缓缓从残骸后走出,指尖死死攥住袖口藏好的短刃,望向狐姚离开的方向,心绪复杂难平。他在厄流区挣扎求生多年,见过无数狠厉的流浪者,可像狐姚这般,上一秒天真烂漫、下一秒便能展露杀伐戾气的异类,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另一边,狐姚独自穿行在厄流区偏僻巷道,沿途路过零散拾荒者,只要踏入她十米魅影领域范围,眼前便会闪过转瞬即逝的血色虚影,吓得众人纷纷绕道而行,没人再敢上前招惹她。
她一路捡拾散落矿石碎片,后背伤口不断渗血,走累了就钻进一处废弃集装箱暂时歇脚,蜷起三条尾巴裹住自己,摸出兜里仅剩的一颗果糖含在嘴里。甜味冲淡几分身上的痛感,可方才眼底翻涌的猩红、巷子里死寂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打转。
狐姚耷拉着狐耳,指尖轻轻摩挲口袋里冰凉的蝴蝶刀,一时安静落寞,片刻后又突兀地低笑出声,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扫动地面,又变回那副思维跳脱、精神飘忽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永远藏下了一层难以抹去的阴郁。
休息片刻,稍微恢复一丝微弱元力,她再次铺开薄薄一层魅影领域遮挡自身踪迹,拖着受伤的身子,继续往空港码头前行,一心只想攒够矿石,搭乘货运船回到登格鲁星,回到金和格瑞身边。
作者我的仓鼠死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