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幽深处的禁忌交易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九幽最深处，没有光，没有风，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与刺骨的阴寒。杨戬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一步一个血印地向前走着。三尖两刃刀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死神在磨刀。他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每走一步，都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眼底只有那片化不开的疯狂。

“云倾月……”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碎玻璃，满嘴血腥却舍不得吐出。

终于，他停在了九幽的最底端。这里是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远古邪气。

“杨戬……”那雾气中传出嘶哑而充满诱惑的声音，“你竟然真的来了。堂堂天庭战神，竟为了一个神魂俱灭的女人，甘愿堕入这九幽炼狱。”

杨戬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坚定的眼眸，此刻已经被妖异的暗红彻底吞噬。

“废话少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听说，你能重塑神魂。”

“哈哈哈哈——”黑雾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重塑神魂？那是逆天之举！就算是我，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更何况，那个女人的神魂已经碎了，想要把她拼凑回来，除非……”

“除非什么？”杨戬猛地逼近，三尖两刃刀直指那团黑雾。

黑雾毫不畏惧，反而缓缓凝聚成一个与云倾月有七分相似的虚影，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除非，用你至亲之人的神魂作为祭品。杨戬，你愿意为了她，杀了你的亲人吗？”

杨戬握刀的手猛地一颤。至亲之人……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姜子牙那张苍白而绝望的脸。那个他敬重了千年的师叔，那个在昆仑山上教他修道、教他做人的男人。

“怎么？舍不得？”黑雾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连为她杀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吗？”

杨戬死死盯着那团黑雾，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脑海中疯狂地交织着两个画面——一个是云倾月消散前那释然的笑，另一个是姜子牙在雷劫中死死护住她的背影。

“为什么……”杨戬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痛苦，“为什么他就能得到她的全部？而我，就只能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和邪魔做交易？”

“因为他是她的劫，而你，只是她的药。”黑雾残忍地揭开了真相，“杨戬，你身体里那缕神魂，不过是她为了保全自己留下的一丝执念。她从未爱过你，她爱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姜子牙。”

“闭嘴！！！”杨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三尖两刃刀狠狠劈向那团黑雾。

“轰——”巨大的力量在九幽深处炸开，黑雾被劈散，却又在瞬间重新凝聚。

“你劈不开真相的。”黑雾的声音依旧轻柔，“但你劈得开你的命运。杨戬，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姜子牙的心头血带来，我不仅能重塑云倾月的神魂，还能让她……只记住你一个人。”

杨戬的动作彻底僵住了。让她只记住他一个人。这个诱惑，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入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阴暗的角落。

他缓缓放下刀，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好。”他的声音轻得仿佛一声叹息，却带着万劫不复的决绝。

“我答应你。”

黑雾发出一阵满意的狂笑，缓缓融入杨戬的眉心。一股庞大而邪恶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残破的躯体迅速修复。

杨戬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他抬起头，看向九幽之外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黑暗吞噬。

“师叔……”他轻声唤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凄美的笑，“对不起。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给你了。”

他转过身，拖着三尖两刃刀，一步步走向九幽的出口。

而在他的身后，那座白骨祭坛上，一朵妖冶的黑色莲花悄然绽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