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雏田妹妹，我来啦

午后阳光穿过枝叶缝隙，细碎金斑零零散散铺在三号训练场的地面上。

　　日向宁次走在前头，八岁的少年脊背绷得笔直，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阴郁冷意；还有7岁的日向雏田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纤细瘦小的身子微微蜷缩，双手紧紧攥着身前衣角，怯生生垂着脑袋，两人一前一后踏入训练场。

　　宁次抬眼扫到场中央盘腿静坐的李洛克，下意识开启白眼，淡白色脉络覆满眼周，视线穿透小李身躯，看清他体内完全异于木叶常规法门的查克拉流转轨迹，当即扯出一声冷嗤，语气裹着浓烈的嘲讽与刻入骨子里的宿命傲慢。

　　“哼，练再多又能如何？天生没有查克拉天赋的吊车尾，到头来终究只是吊车尾。”

　　李洛克耳朵一动，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瞬间燃起滚烫的好斗战意，噌地一下站起身，双拳紧紧攥起。

　　“宁次！我要向你挑战！方才政老师指点我全新的修炼法子，我现在一定要和你分出高下！”

　　日向宁次微微一顿，脑海飞速扫过整个忍者学院名册，没有半分名为“政”的老师，更不存在宇智波姓氏的导师。

　　他很快回过神，眼底翻涌着讥讽与对命运的执拗不屑。

　　“政老师？李，你怕是修炼练糊涂了吧？凭空臆想出来的无名之辈，也配称作老师？弱者总喜欢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捷径，真是可笑。”

　　李洛克全然不在意他的挖苦，双拳攥得更紧，眼神坚定：“这些都不重要！宁次，你敢不敢接下我的挑战？”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之际，宇智波政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按住激动的小李肩头，将他拦了下来。

　　“李，别冲动。他叫宁次对吧，以你现在的体能根基，还不足以和拥有白眼的日向分家子弟单挑。”

　　说完，宇智波政抬眼看向对面的日向宁次，余光顺势落在他身后怯生生的小姑娘身上，眼底柔和微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你是日向宁次？看你开启的白眼，应当是日向分家的孩子。周末不用回宗家，怎么独自带着妹妹跑到三号训练场来了？”

　　八岁的宁次双眼微微眯起，周身查克拉隐隐躁动，笼中鸟刻下的恨意藏在眼底，语气冷淡疏离、满是戒备，字字带着对宗家的抵触。

　　“你又是谁？我和李洛克的恩怨，与外人无关，不必多管闲事。宗家、分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宇智波政淡淡开口，坦然自报身份：“他口中的政老师，就是我。宇智波政。”

　　日向宁次闻言骤然嗤笑出声，上上下下将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满脸轻蔑不屑，眼底满是对宇智波一族与“自诩强者”之人的偏见。

　　“原来小李嘴里的政老师就是你？区区一个宇智波的下忍，也敢妄称导师？宇智波一族如今处境窘迫，想来你的水准也不过三流，又有什么资格指点他人修炼。”

　　宇智波政闻言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出声，从容回怼，句句戳中宁次内心最敏感的自卑与不甘。

　　“确实，我如今只是下忍。但好歹我已经顺利从忍者学校毕业，不用像某些人一样，困在学院里迟迟无法走出仇恨的牢笼。这么一想，倒确实挺可怜的。”

　　这番话精准戳破宁次心底埋藏多年的伤疤，他脸色骤然一沉，眼周青筋突兀浮起，白眼彻底全开，周身查克拉剧烈翻涌，满腔被笼中鸟、分家宿命压抑的怒意几乎冲破克制，只是强行压着没有立刻动手。

　　宇智波政顺势将目光挪到躲在宁次身后、身形单薄的小女孩身上，语气温柔放轻：“你就是日向雏田？”

　　日向雏田身子轻轻一颤，两只小手死死绞着衣襟，脑袋埋得更低，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眸，细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细若蚊蚋。

　　“我、我是日向雏田……”

　　她偷偷掀起一点眼皮，飞快偷瞄了一眼面前眉眼温和的宇智波政，心脏骤然砰砰狂跳，心底又慌又甜。

　　只是一句简单温和的夸赞，便让雏田瞬间手足无措。

　　她小巧的脸颊唰地整片泛红，耳尖烫得厉害，整张脸像是升腾起温热的白雾，整个人怯生生缩着肩膀，再也不敢抬头直视对方。心底反复回味那句夸奖，羞怯的同时，又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一旁的日向宁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眼前从容淡然、轻易戳中自己痛处的宇智波政，再看自家宗家妹妹这般羞涩失态的模样，心底积压的烦躁、对宗家的敌意、莫名的嫉妒混杂在一起，恶意愈发浓重。

　　不远处，春野樱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原本陪分身练习医疗知识的影分身化作白烟消散，她快步走到宇智波政身侧，毫不犹豫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胳膊。

　　山中井野瞧见这一幕，不甘落后地鼓着腮帮子，也快步上前，从另一侧牢牢挽住宇智波政的手臂。

　　日向雏田睁着一双澄澈水润的大眼睛，满心疑惑地望着眼前一幕，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抠着衣料，心底暗自琢磨：小樱和井野为什么会主动抱住这位政大哥哥？难道她们都喜欢他吗？

　　心底悄悄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她偷偷抬眼望向宇智波政，又飞快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很快春野樱转头朝雏田温柔招手：“雏田，快过来，到我们这边来吧。”

　　雏田迟疑地侧头看向身侧的宁次，一时进退两难，一边是严苛冰冷的分家堂哥，一边是温和友善的陌生少年与两位同龄女孩，双脚钉在原地不敢挪动半步。

　　宁次望着眼前女孩们亲近宇智波政的画面，不屑地嗤了一声，白眼依旧维持开启状态，语气刻薄鄙夷，满是少年扭曲的偏执。

　　“区区一个宇智波下忍，年纪不大就懂得哄骗女孩子亲近，实在不知羞耻。弱者只会靠着花言巧语博取旁人好感，没有半分实打实的实力。”

　　宇智波政神色从容，浅笑着从容回怼：“人家愿意主动亲近我，这又有什么错？你长相俊秀，却没有半个女孩子愿意靠近你。虽说我的样貌比不上你，但待人温和，至少不会满心怨怼，处处敌视旁人。”

　　小樱、井野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小樱先前表露心意，更多是敬佩他独树一帜的急救医疗知识；井野却是纯粹怀揣少女懵懂真挚的好感，两人心思被一语道破，不由得齐齐垂下脑袋，羞赧不已。

　　一旁的李洛克眼中满是真切羡慕，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垂头丧气：“政老师，您实在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要怎样才能让女孩子愿意亲近我？”一想到自己天生无法自如施展忍术，他眼底又飞快掠过一丝低落。

　　宇智波政略感尴尬，随口传授浅显的相处方法：“其实不难，不要一味死缠烂打，先细心摸清对方的喜好，爱吃什么、平日里喜欢做什么，把小事放在心上，慢慢相处，关系自然会拉近。”

　　李洛克恍然大悟，牢牢记下这番话，心底悄悄埋下伏笔。

　　宁次满脸漠然不屑，冷声讥讽：“只会花言巧语，真正实战的实力估计平平无奇。”

　　宇智波政没有多余争辩，轻声开口吩咐身侧女孩：“小樱，井野，你们先往后退一点。”

　　两人松开挽着他的手臂向后退开，迟疑许久的雏田见状，才小步小步挪到小樱身侧，局促地攥住小樱的袖口，悄悄抬眼望向宇智波政。

　　宇智波政抬起右手，掌心缓缓涌出淡蓝色流转查克拉，查克拉飞速向内压缩、高速旋转，一枚小巧的螺旋丸成型，狂暴流转的气流搅动地面细沙，细碎尘土环绕光球不停盘旋。

　　在场所有人神色骤然大变。

　　小樱、井野睁圆双眼，怔怔盯着那枚蓝色光球，满脸震惊；雏田下意识缩了缩纤细身子，一双澄澈眼眸牢牢注视高速旋转的查克拉球体，心底震撼不已。

　　日向宁次瞳孔骤然收缩，方才所有讥讽尽数消散，眉头紧紧锁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低声喃喃自语：“这是四代目大人独有的螺旋丸？”

　　训练场外围树丛暗处，两名根部暗部忍者全程潜伏监视，看清螺旋丸的瞬间，一人飞快打出暗号手势，示意同伴火速返回火影大楼向三代汇报，自己留在原地持续紧盯训练场动静。

　　外围林地之间，四五个根部忍者分散埋伏，彼此透过手势无声沟通，一人动身离开传递情报，余下之人压低身形，死死盯着场内的宇智波政，一刻不敢松懈。

　　宇智波政掌心托着流转不息的蓝色光球，开口平静反问宁次。

　　“没错，这就是四代目专属忍术螺旋丸，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日向宁次依靠白眼一眼认出招式外形，心底立刻翻涌重重疑虑。宇智波灭族是近期轰动整个木叶的大事，日向一族身为顶级大族，消息早已传遍分家宗家；螺旋丸是波风水门耗费四年打磨的独门秘术，传承者寥寥无几。眼前这名宇智波少年，按理没有任何渠道习得这门秘术。

　　他维持白眼紧盯宇智波政掌心内部流转的查克拉轨迹，语气依旧带着骨子里不服输的强硬傲气。

　　“我认得招式外形，只是四代的秘术传承极少。经历宇智波变故之后，你这名宇智波根本没有机会拜师修习，想来只是依靠坊间传闻模仿外形，查克拉流转细节破绽百出，说到底只是空有其表的花架子罢了。”

　　宇智波政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宁次，你的疑心太重，嘴还格外强硬。说实在的，就算我将实力展露在你眼前，骨子里的宿命偏见也不会轻易消失，说到底只是嘴硬罢了。”

　　宁次被这番打趣说得脸颊泛起薄红，思绪依旧沉稳，视线牢牢锁定螺旋丸不肯移开，固执开口：“单凭外形证明不了招式真假，一切尚且存疑。”

　　“行，那我就让你亲眼瞧清楚真假。”

　　宇智波政收拢心神，掌心查克拉向内急剧压缩，圆润流转的螺旋丸收缩成一枚小巧紧凑的弹丸，指尖轻轻一弹，螺旋弹丸飞速射出，擦着宁次的脚底板轰然炸开。

　　飞溅的尘土碎石扑面而来，宁次提前做好了戒备反应，却没料到对方会当场出手展露威力，猝不及防被冲击波震得接连后退数步。切切实实感受到螺旋丸实打实的破坏力，他心底认定对方只是仿制招式的猜想轰然崩塌，心底翻涌着恼羞与错愕。

　　宇智波政望着他紧绷难看的神情，打趣开口：“方才你还断定这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莫非输不起？”

　　宁次耳根涨得通红，强行压下内心震动，绞尽脑汁找出新的辩驳说辞：“就算这一招威力尚可，说不定你只是侥幸练成了这一招，其余忍术水准依旧平庸，和我对战依旧毫无胜算。”

　　宇智波政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肯松口，看好接下来这一招。”

　　他再度凝聚螺旋丸，周身引动少量风属性查克拉，此刻握在掌心的不再是单纯的水风混合光球，而是裹着锋利风刃的螺旋手里剑雏形，抬手径直射向远处粗壮大树。

　　螺旋弹丸击中树干的瞬间，树木毫无动静，转瞬“咔嚓”一声脆响，粗壮树干被横向平整切开，断口光滑利落。

　　在场围观的少年少女齐齐愣在原地，全都僵立不动，满眼极致震惊。

　　潜伏林间的根部暗部忍者骤然怔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微量风遁就能完成查克拉性质变化，完全超出寻常下忍该有的实力上限。

　　剧烈涌动的查克拉波动惊动了巡逻路过的中忍，几名值班上忍快步朝着三号训练场赶来。

　　火影大楼这边，三代目猿飞日斩收到根部传回的暗线情报，即刻动身赶往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