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狭小出租屋只剩电脑屏幕冷幽幽的蓝光。
名叫嬴政的青年揉着酸胀干涩的眼,指尖烦躁滑动鼠标,一页页翻着平台上的火影同人小说。
他自幼熟读史书,骨子里刻着乱世定鼎、一统山河的执念。在他眼里,忍界五大国割据、氏族纷争绵延千年,分明是一块等待雄主收拾的乱世棋盘,可市面上的同人作品尽数浪费了这份宏大格局。
有的沉溺情爱后宫,角色只顾儿女情长,无视天下大势;有的照搬原著剧情,穿越者手握先知却全无问鼎之心;更有甚者肆意篡改战力、扭曲人物,把厚重乱世拆得支离破碎。
“坐拥千年战乱的棋盘,人人只谈风月,竟无一人想终结纷争。”
嬴政心底满是不甘,低声自语,“霸业未成,何以为家。”
连日通宵熬夜,紧绷的神经终于扛不住极致疲惫。脑海里还盘旋着一统忍界的宏图,浓重困意骤然席卷全身,眼前猛地一黑,他脑袋一歪,彻底失去意识。
刺耳的孩童啼哭钻入耳膜,将混沌意识拽回人间。
嬴政艰难掀开眼皮,视野一片模糊,四肢绵软无力,手脚纤细得不像话。鼻尖萦绕着木叶村独有的草木气息,耳边飘来宇智波族人辨识度极强的腔调。
零碎信息在脑海拼接完整,一个荒诞念头轰然砸在心头——他穿越了,还成了宇智波的新生儿。
十三载岁月转瞬淌过。
前世平定乱世的宏图大志,早已深深烙进宇智波政的心底。幼年时他默默吃透忍者世界的生存法则;步入少年,他收敛一身锋芒蛰伏暗处,冷眼旁观木叶高层、宇智波族群与各大世家的利益博弈。
晓组织的暗中布局、大筒木一族潜藏的灭世隐患、各族世代积攒的血海仇怨,原著所有暗藏的危机变数,尽数被他记在心底,化作筹谋霸业的筹码。
长久以来,他恪守一条行事准则:权谋霸业为先,情爱琐事靠边。他绝不重蹈那些同人主角的覆辙,不会因儿女情长放弃整片忍界棋盘,此生唯一目标,便是执掌忍界,终结千年战乱。
他看得通透,宇智波与木叶隔阂根深蒂固,族内激进派、保守派各执执念,仅凭他一介普通族人,没有止水那般能篡改集体意志的顶级幻术,根本无法说服全族统一战线。索性从一开始,他便放弃耗费精力调和族群内耗,只冷眼旁观纷争,一心经营独属于自己的长线布局。
五岁那年,一场意外,打乱了他稳如磐石的心绪,命运的拐点如期而至。
暮春午后,宇智波族地庭院树荫婆娑,清风徐徐。美琴抱着襁褓里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安静立在树下。少年模样的宇智波政途经此处,瞥见襁褓里小小的婴儿,随口开口询问。
“美琴阿姨,这是鼬的弟弟吗?”
美琴垂眸看向怀中孩童,眉眼漾开一抹温柔笑意,轻轻摇头:“不是政,这是鼬的妹妹。”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宇智波政脑海炸响。原著里性格执拗孤冷的佐助,竟然变成了女孩。
他俯身望向襁褓中小脸柔软、睫毛纤长的女婴,望着这份脱离原著的巨大变数,那颗多年一心谋夺霸业、近乎铁石的心,第一次泛起柔软涟漪。过往全盘规划好的宏图,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一统天下的蓝图依旧宏大,可眼前这个身世注定坎坷的小姑娘,勾起了他独一份的保护欲。心底悄然让步:霸业可以放缓节奏徐徐筹划,往后余生,他想护着这个孩子平安顺遂。此刻他尚且守住底线,依旧秉持权谋优先的想法,打定主意此生专一,绝不沾染后宫纠葛。
可命运抛出的玩笑,仅仅只是开端。
时隔三年,乌云裹挟狂风暴雨席卷木叶,惊天动乱骤然爆发,九尾之乱降临村落。
战火席卷整座村子,硝烟与火光吞噬街巷,凄厉厮杀声彻夜不绝。为封印暴走的九尾,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与玖辛奈拼死应战,双双陨落于战火之中。风波落定后,全村居民都在议论四代遗孤的去向,传入宇智波政耳中的消息,再度颠覆了他既定的规划——四代留下的孩子,漩涡鸣人,漩涡鸣子。
佐子孤单坎坷,鸣子自幼背负全村的敌意,两个原著核心少年,尽数成了乱世里孤苦无依、命运飘摇的姑娘。接连两场意料之外的性别变动,层层冲击着他长久坚守的处世信念。
他忽然想起熬夜翻阅同人时,自己曾经满心鄙夷那些为情爱舍弃宏图大业的主角,彼时满心不屑,如今兜兜转转,自己竟走到了相似的十字路口。强烈的自嘲感漫上心头,过往执着紧绷的霸业执念,开始松动瓦解。
一统忍界依旧是他藏在心底的愿景,只是优先级悄然调转。
从前权谋为根基,情爱为点缀;如今,护佑这些命运多舛的女孩安稳生活,成为首要目标,天下霸业可图,亦可暂缓。
窗外暴雨渐渐平息,少年站在院落阴影里,迎着雨后微凉晚风,彻底敲定往后前路。宏大的乱世棋局仍在眼前铺开,只是他的初心悄然改写,自此温柔为底、权谋为辅,在动荡的忍界之中,开启属于自己全新的人生。
宇智波灭族之夜近在眼前,属于他的布局序幕,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