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关于“聪明人”的生存法则
接连几日,宫里风声鹤唳。
柳才人禁足抄书的消息传遍六宫,那些新晋的贵妃美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尖,生怕一不小心触了帝王的逆鳞。
这日晚膳后,宋亚轩破天荒地没留在凤栖宫。
他坐在书案前批奏折,你窝在窗边的软榻上翻话本子,两人各占一角,谁也没说话。直到掌灯时分,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朕这几日政务繁忙,夜里得住在前殿书房。”
你从话本子里抬起头,眨了眨眼:“哦。”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甚至连挽留的话都没有。
宋亚轩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你。烛光里,你依旧软软糯糯的一团,仿佛他说要去哪儿,都跟你没关系似的。他忽然起身,走到你榻边坐下,伸手捏了捏你脸颊:“不想问问朕为何不住在这儿?”
“陛下是天子嘛。”你合上话本子,语气理所当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就不怕……”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试探,“朕也像对柳氏那样,去宠幸别人?”
你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凑近他,小声道:“陛下要是真去了,记得让太医也给她把把脉。”
宋亚轩一怔:“为何?”
“万一她也‘梦’到陛下了呢?”你笑得眉眼弯弯,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到时候,又要多抄一百遍《女诫》啦。”
他盯着你看了半晌,忽然低笑出声,一把将你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你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你嵌进骨血里。
“小没良心的。”他嗓音哑得厉害,“朕那是气她诓你。”
——其实那晚他根本没去柳贵妃宫中。
他只是故意放消息出去,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会不会拦他。
结果你连问都没问一句。
“那陛下今晚真去书房?”你仰头看他。
“嗯。”他松开你,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有个聪明人,得去会一会。”
……
兰贵妃的寝殿里,茶香袅袅。
宋亚轩坐在上首,看着面前这位入宫三年、始终不温不火的贵妃。
“陛下驾临,臣妾惶恐。”兰贵妃跪坐于下,姿态恭谨,言辞得体,“听闻皇后娘娘近日爱吃西街那家的杏仁酪,臣妾已命人备了一份,明日送去凤栖宫。”
宋亚轩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淡淡开口:“你很懂事。”
“臣妾只是明白自己的位置。”兰贵妃抬眼,目光清澈,“陛下心里装着谁,六宫皆知。臣妾所求不多,只愿在这深宫里安稳度日,便足够了。”
聪明人从来不说谎。
她不编故事,不争宠,甚至主动示好——这样的清醒,反倒让宋亚轩多看了她一眼。
“既如此,”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去,“好好当你的兰贵妃。”
走出殿门时,夜风微凉。
他忽然有些后悔。
不该去试探什么。
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宫里胡思乱想。
当宋亚轩匆匆赶回凤栖宫时,已是深夜。
殿内灯火通明,你却不在软榻上,也不在窗边。
他心头一紧,大步往内室走,却在撩开纱幔的瞬间,动作顿住。
你蜷缩在龙榻正中,怀里紧紧抱着他昨日换下的外袍,睡得正熟。
枕头边,摊着那本没看完的话本子。
书页上,一行字迹被朱砂圈了又圈——
“帝曰:朕心匪石,不可转也。”
他站在榻边,看了你许久许久,才极轻地躺下,将你连人带被子拥入怀中。
“朕回来了。”他吻了吻你发顶,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后,只回你这儿。”
【小剧场·关于“聪明人”】
兰贵妃(收到赏赐):谢陛下。
宋亚轩(传话):赏她十年安稳。
你(啃杏仁酪):她确实比柳贵妃聪明。
宋亚轩(捏你脸):那朕呢?
你(眨眼):陛下最聪明,知道回来。
宋亚轩(低头吻你):嗯,因为有人在这儿拴着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