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华市第一中学的清晨，总是伴随着香樟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操场上的晨跑口号声开始的。
对于沈夜璃来说，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喧闹，是她目前最安全的庇护所。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
夜璃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正在假装看书的少年。
“沈渊。”夜璃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嗯？”沈渊吓得笔尖一抖，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你的书拿反了。”
沈渊：“……”
他慌乱地将笔记本正过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咳嗽了一声，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
午休时间的食堂，永远是人声鼎沸的战场。
夜璃端着餐盘，习惯性地走向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然而，当她刚坐下，一个端着满满一盘红烧肉的身影就大咧咧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哟，天蝎座，今天怎么没去图书馆啃你那本破书啊？”白羊座白岚一边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塞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还有，你旁边那个位置怎么空着？被你那个双鱼座小跟班给占了？”
夜璃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挑着碗里的青菜。
“白岚，你说话注意点。”雷欧（狮子）端着一份牛排走过来，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白岚（白羊），“人家小两口在培养感情，你凑什么热闹。”
“谁是小两口！”夜璃反驳
就在这时，沈渊端着两份刚出锅的糖醋排骨走了过来。他自然地拉开夜璃身边的椅子坐下，将其中一份排骨推到夜璃面前，然后对着白岚（白羊）和雷欧（狮子）礼貌地笑了笑：“白同学，雷同学，中午好。”
白岚（白羊）看着沈渊那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切，双鱼座就是虚伪。沈夜璃，你就不怕他哪天把你给炖了？”
夜璃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抬起眼皮，看向白岚（白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天蝎座的冷艳弧度：“他要是敢炖我，我就把他的白羊角给掰下来当筷子。”
白岚（白羊）被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行啊沈夜璃，有脾气！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雷欧（狮子）无奈地扶额，沈渊则在一旁轻轻笑出了声，伸手帮夜璃擦去了嘴角沾上的一点酱汁。
……
放学后的图书馆，是夜璃最常待的地方。
夕阳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将书架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夜璃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原文书，阳光在她的发梢跳跃。
沈渊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夜璃身上，看着她偶尔因为书中的某个情节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她被阳光勾勒出柔和轮廓的侧脸。
“沈渊。”夜璃突然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他。
“怎么了？”沈渊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假装看题。
“你一直盯着我看，题做完了吗？”
沈渊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在思考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哦？”夜璃合上书，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的课桌边缘，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哪道题这么难？”她轻声问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沈渊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抬起头，撞进了夜璃那双深不见底的、仿佛藏着整片星空的眼眸里。
“是……是关于……”他的声音颤抖着。
“关于什么？”夜璃微微歪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关于……”沈渊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关于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夜璃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少年，心中某块最坚硬的角落，在这一刻轰然塌陷。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沈渊柔软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浅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笨蛋。”她轻声说道，“那是因为你病了。病名叫……喜欢我。”
沈渊呆呆地看着她，随即，他的眼底绽放出比夕阳还要璀璨的光芒。他反手握住夜璃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病了。而且，无药可救。”
图书馆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校园里
只有属于天蝎座和双鱼座的，平凡而又珍贵的，课间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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