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五日,温逾白夜里受凉发烧,浑身发烫蜷缩在床上,意识昏沉间下意识呢喃出声,唤的仍是沈砚辞的名字。
沈砚辞深夜察觉异样推门而入,摸到滚烫额头时,所有冷硬克制瞬间崩塌,方才刻意维持的疏离尽数散去。
他连夜照料喂药、物理降温,守在床边整夜未眠,指尖一遍遍轻擦少年发烫的脸颊,望着这张被自己悉心照料六年的脸庞,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偏执温柔:“从十五岁把你接到身边,三餐作息、言行品性,一点一滴亲手教起,本只想护你安稳长大,可久而久之,早已舍不得只做长辈与看管者。”
“我说我养大的人自有我的影子,不止习惯品性,连心,也早已落在我这里,我舍不得放手,才忍不住事事管束,怕旁人惊扰你,怕你被旁人带走。”
温逾白半梦半醒间听清字句,睫毛轻颤,醒来时恰好撞进沈砚辞满是温柔与忐忑的眼眸。
积压许久的心事终于摊开,少年泛红眼眶,主动伸手抱住男人腰身:“我不是反感你的管教,只是怕你仅仅把我当成需要看管的晚辈……这些年习惯你的规矩,习惯你的陪伴,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沈砚辞抬手牢牢将人圈进怀里,往日强势的管教褪去几分生硬,多了满心偏爱:“往后规矩依旧会守,分寸依旧会提,只是管束之外,多一层偏爱。规矩护你安稳,偏爱归你专属。”
至此,管教不再是单方面约束,变成带着爱意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