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柳氏气得发抖,「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被带回院子后,丫鬟春桃急得团团转:「小姐,这可怎么办?夫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清鸢走到绣架前,看着那幅被血污沾染的并蒂莲,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将绣坏的部分剪掉:「怕什么?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她知道,柳氏和苏怜月的最终目的,是毁掉她的名声,好让苏怜月取而代之,嫁给户部侍郎家的公子。那门亲事,原本是原主的。
三日后,苏老爷从外地回来。柳氏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云锦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又暗示苏清鸢在外面与人有染。
苏老爷半信半疑,来到苏清鸢的院子。
「父亲。」苏清鸢正在绣一幅《百鸟朝凤图》,见他进来,放下绣绷行礼。
苏老爷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这孩子虽性子软,但从未说谎。
「清鸢,库房的云锦……」
「父亲请看。」苏清鸢打断他,拿起桌上的几方帕子,「这是女儿前几日在怜月妹妹院里捡到的,上面的针法与母亲说的『私赠外男』的帕子一模一样。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几颗珍珠,「这是从妹妹的首饰盒...
苏清鸢却笑了:「母亲说笑了,这玉佩是妹妹刚才塞给我的,不信的话,不妨问问旁边的丫鬟。」
她目光扫过站在沈柔儿身后的小丫鬟,那丫鬟被她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沈柔儿见状,心里一慌,急忙道:「姐姐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偷的,还想赖在我身上!」
「是吗?」苏清鸢拿起那枚玉佩,仔细看了看,「这玉佩边缘有个小缺口,是去年母亲不小心摔的,对吗?」
王氏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是……」
「那妹妹刚才拿玉佩的时候,手指上应该沾了些玉屑吧?」苏清鸢看向沈柔儿的手,「不如让大家看看?」
沈柔儿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她刚才匆忙间拿玉佩,确实被缺口划到了手指,还沾了些玉屑。
沈策何等精明,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厉声喝道:「柔儿,是不是你做的?」
沈柔儿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哭着道:「父亲,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让姐姐出个丑……」
「胡闹!」沈策气得脸色铁青,「清鸢是你姐姐,你竟敢如此陷害她!来人,把二小姐带回院子,禁足一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
王氏还想求情,被沈策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柔儿被带下去。
经此一事,沈策对苏清鸢更加信任,甚至在朝堂上遇到难题,也会回来和她商议。
「清鸢,朝廷又不肯发粮草了,说是国库空虚。」沈策忧心忡忡地说,「再这样下去,前线的士兵们就要断粮了。」
苏清鸢想了想,道:「父亲,我们可以向地方上的富商募捐,许给他们一些爵位或者免税的特权。另外,我们还可以组织士兵开垦一些荒地,种植粮食,这样也能缓解一部分压力。」
沈策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富商们未必愿意捐粮啊。」
「我有办法。」苏清鸢微微一笑,「父亲可以让我去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鸢亲自拜访了京城的几位富商,向他们分析了当前的局势,告诉他们如果北狄入侵,他们的家产也会受到威胁。同时,她还提出了一些优惠的条件,比如可以让他们的子弟进入军中任职,或者免除他们部分赋税。
富商们被她说动了,纷纷表示愿意捐粮。很快,一大批粮草被送到了前线,解了燃眉之急。
沈策对苏清鸢赞不绝口:「清鸢,你真是父亲的得力助手啊!」
苏清鸢笑了笑:「能为父亲分忧,是女儿的荣幸。」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朝中的奸臣见沈策的处境有所好转,又开始从中作梗。他们散布谣言,说沈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皇帝本就对沈策有所猜忌,听到这些谣言后,更加怀疑。他下令让沈策回京述职,实际上是想夺了他的兵权。
沈策接到圣旨后,忧心忡忡:「清鸢,这明显是个陷阱,我若是回京,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苏清鸢沉思片刻,道:「父亲,您不能回京。您若是走了,前线的士兵们怎么办?北狄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可抗旨不遵,也是死罪啊。」沈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