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提亲?”听到这个消息时,落兮颜一脸惊讶。
然后“啪嗒。”一声,她手中的医书掉了下去,生生砸到了脚背。
她将书拾起,忍着脚上的疼快步走去前厅。
路上,她喃喃自语:“不是,他怎么真来了?”
昨日,落兮颜在逸轩阁门口碰上了五皇子——司淮,字清晏。
二人少时曾一同在廖先生门下听学,交情不浅。
三年前司清晏去北境支援,落兮颜考入巍境山,两人再未见过,只是偶尔有几封书信罢了。
没想到,她从巍境山回来没几日,这人也从北境回来了。
彼时,落兮颜刚与别人游湖结束。
司清晏想必看到了她与那人在逸轩阁门口分开的场景,寒暄时问起了她。
她道:“自然是我兄长安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年前他就曾帮我相看人家了,只不过我当时去了巍境山逃过一劫,而今回来,自然是没逃过。”
那时,她看到司清晏的表情里似乎带着几分笑意,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
于是故意上前凑近他开玩笑道:“如今你回来,怎么样,帮我挡挡?”
她当时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人真来了。
待落兮颜走到大厅门口,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是司清晏。
她赶忙将人拉到一旁,低声盘问:“司淮,你什么情况?”
没想到司清晏一脸无辜,无奈摊手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她一噎,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她上下打量这人一眼,实在想不出司清晏会有如此好心。
只听好心人道:“自然是有条件的。”
她问是什么条件,司清晏却说还没想好。
她于是好奇地问:“那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落大哥已经点头了。”
他说完,看着她笑,“现在,就差你了。”
司清晏说这话时,眼神太过认真。
可惜她认识他太久了——这人最擅长的,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于是她一把推开面前逗弄自己的人,正欲开口,大厅里面传来了兄长的声音:“颜儿,你进来。”
没想到落兮悟这都能听见她的动静,只好先推门进去。
一进屋,她就看到地上整整齐齐摆着的十几个箱子。
心说司清晏这人够意思,做戏做全套,他也当真舍得。
正这么想着,主位上的落兮悟道:“颜儿,你想必也听说了,如今看到后,你作何感想?”
落清,字兮颜。
兄长这么问无非是在确定她对司清晏的感觉。
反正都是相看,不是司清晏,亦会是别人,与其被兄长安排见些不认识的人,倒不如是他。
她压下心中所想,低声道:“心中自然欢喜。”
说完就把头转过去了,怕忍不住笑。
而兄长一脸震惊,静默了好一会儿。
毕竟她与司清晏话说不过三句就要开始吵,怎么看都不像能欢喜的样子。
但落兮悟又见妹妹一反常态,扭扭捏捏的样子。
登时站起来,声调也不由自主地提高:“莫非你?”
司清晏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如若他俩是两情相悦,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轻点了点头。
这下,兄长是真有些激动,他再次询问:“当真?你是什么时候?”
她心想,当然是假的。
“是真的。其他的,兄长还是别问了吧。”
她偏过头,一脸不欲再说的模样。
兄长就这样信了她的邪,临出门时,她叮嘱道:“兄长,我与司清晏曾是朋友,如今若是一下转变关系,怕是不适应,所以我想慢慢来,成婚之事恐怕……”
落兮悟:“小淮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心中给司清晏比大拇指,这人当真靠谱。
落兮悟一脸“相当理解”的模样,拍拍她的肩道:“你们二人的事,自己商量,等你们何时愿意,大哥帮你们操办。”
“多谢大哥。”
然后兄妹二人一起出了大厅。
大厅外,司清晏坐在旁边的一处亭子里,见他们出来,站起身。
她刚想问他怎么还在这儿,只听身旁的落兮悟道:“小淮,许久未见你了,一回来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走,一起去用膳。”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落兮悟揽着“准弟婿”的肩走了。
落兮颜:……
午膳时,她被迫坐在了司清晏旁边,这要搁以前,她恨不得坐他对面的。
这一切都归结于她在选座位时犹豫了几秒,司清晏就趁机问了一句,“不坐这儿吗?”
示意他身旁的位置。
再加上落兮悟在一旁不顾她死活地说:“坐啊,愣着干嘛。”
她只能坐下,一边笑,一边用胳膊撞了这人一下。
这人就淡笑不语,偏生脸上还是一副捉弄完别人得逞的样子。
她又在下面踹了他一脚,看他脸色微变,这才满意地低头用膳。
蓦地,一块嫩白的鱼肉被人放在碗中。
她抬头见司清晏带着笑意的脸。
一怔,心道:不是,他给我夹菜干什么?
这不符合他俩之前的相处模式啊,这不是容易露馅吗?
毕竟兄长还在一旁。
她偷偷瞥了瞥对面的人,见没有异样,才狠狠瞪了旁边还在凝视自己的人一眼。
然而落兮悟早就被上午这一出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调笑打闹,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午膳后,司清晏就离开了。
落兮颜正在药房清点之后出发时要携带的东西。
很久以前,她就想好了将来要行医四方,对得起自己这一身医术。
只是回来后,她一直不知该如何告诉兄长,毕竟她当时学医时,兄长并不同意。
就这样犹豫再三,兄长那边先传来了要替她议亲的消息。
她不愿驳掉兄长的好意,又不愿轻易嫁人,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便遇到了回来的司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