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南城国际科研峰会酒会。
顶层宴会厅落地玻璃窗通透无边,晚风裹挟着满城盛放的鸢尾花香涌进来,鎏金灯光落满衣香鬓影,是顶级Alpha圈层专属的静谧奢华。
这场汇聚全国顶尖科研人员的酒会,本该属于楚然。
24岁登顶生物腺体研究领域,红发金瞳,身形挺拔凌厉,195公分的身高自带极强压迫感,与生俱来的迷迭香信息素清冽厚重,克制内敛,却自带顶级Alpha的碾压气场,全场Alpha下意识收敛气息,不敢与之抗衡。
楚然靠在露台栏杆处,指尖捏着一杯威士忌,红发被晚风拂动,金瞳淡漠疏离,对周遭攀附、示好、结交的人群全然无感。
自小在楚家长大,父亲楚凛舟冷硬严苛,母亲苏清越寡淡疏离,楚然生来不懂人情暖意,情绪永远平稳克制,共情能力近乎缺失,世界里只有科研数据、实验进度、可控的一切。
他不爱热闹,不爱交际,此生所有事物,皆可量化、可控、收纳。
除了刚刚抬眼,撞入眼底的那个人。
宴会厅内侧花架旁,少年孤身而立。
十八岁的温述年,生得极致干净易碎。
他的头发是罕见的金发,浅柔蜜红,发质细软,垂落在白皙颈侧,一双眼是剔透绯红色瞳仁,眼尾天然微垂,自带温柔悲悯,眉眼承袭母亲许知鸢的书卷雅致,身形清瘦单薄,180公分站在人群里,像一枝临水而生、不染尘埃的白鸢尾。
清雅淡柔的鸢尾花香,轻飘飘漫在空气里,甜度极低,干净疏离,治愈又脆弱。
是楚然活了二十四年,闻过最心动的信息素。
温述年手里捧着一小束鲜切鸢尾,低头看着花瓣,唇角带着浅浅温和笑意,周身与世隔绝,周遭喧嚣尽数与他无关。
他是受邀来峰会分享文学创作的特邀嘉宾,并非科研圈内人,误入这场全是强势Alpha的酒会,格格不入,却耀眼至极。
“楚先生,那是温述年。”身侧顾则低声汇报,语气客观,“温家独子,十八岁顶流作家,全网治愈系文笔第一人,Omega,鸢尾信息素,家世清白书香门第。”
楚然金瞳一瞬凝住,视线牢牢锁在少年身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心脏沉寂二十四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乱跳。
不是悸动欢喜,是刻入骨髓的占有欲轰然破土。
他想要这个人。
想要这缕鸢尾香,只属于自己。
想要这枝易碎干净的鸢尾,栽进自己的领地,一生独属于迷迭香。
情感残缺的人,爱人从来极端直白。认定,就要百分百拥有。
温述年似有所感,抬眸望向露台方向。
晚风对视,红发遇金发,金瞳撞绯瞳。
一冷一柔,一烈一淡,宿命瞬间纠缠。
温述年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鸢尾花枝。
男人太过耀眼压迫,红发凌厉,金瞳沉沉,迷迭香信息素克制却强势,稳稳包裹住他周身浅淡鸢尾香,没有恶意,却让他浑身腺体微微发烫,本能生出依赖感。
顶级Alpha信息素,天生让弱势Omega安心。
更何况,这缕迷迭香,清冷安稳,莫名让他觉得熟悉、心安。
是一见钟情。
温述年耳根悄悄泛红,礼貌颔首,浅浅弯眼,对着露台的楚然,露出一个干净温柔的笑意。
毫无防备,满心善意。
彼时的温述年,爱意赤诚直白,满心欢喜遇见心意相通的同类,以为遇见救赎,遇见独属于自己的偏爱。
彼时的楚然,不懂温柔,不懂分寸,不懂何为尊重。
只知道,看中之物,必须留在身边。
酒会过半,温述年离场去往停车场,晚风微凉,他低头翻看责编苏晓发来的消息,脚步放缓。
身后沉稳脚步声渐近,清冽迷迭香笼罩周身,将周遭晚风尽数隔绝。
一只骨节分明、指尖泛冷的手掌,轻轻拦住了他前行的去路。
楚然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看着单薄的少年,金瞳深邃直白,没有迂回,没有客套,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Alpha独有的低沉质感。
“温述年。”
他精准叫出他的名字,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眼尾,一字一句,笃定强势:
“我叫楚然。”
“我要你。”
没有试探,没有追求,没有循序渐进。
偏执Alpha的开局,直白又霸道。
温述年抬眸望进那双盛满执念的金色眼眸,心跳轰然失控,鸢尾花香慌乱散开,清甜软糯,尽数落在楚然鼻尖。
少年眼底有懵懂心动,有羞涩欢喜,全然不知。
这场始于一见钟情的相遇。
是浪漫开篇。
更是万劫不复的折磨开端。
迷迭缠鸢尾,生来相爱,天生互伤。
宿命已定,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