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藏在勋章下的温柔

佐菲十分忙碌。

宇宙警备队队长的工作堆积如山，巡逻星系、处理星际冲突、训练新兵、统筹奥特兄弟作战计划，常常清晨出门，深夜才拖着一身淡淡的硝烟味归来。

起初林晚十分拘谨，不敢打扰他，每日独自待在休息室，看着窗外光之国的云海发呆。她会主动收拾房间，擦拭他散落的作战星图，在他回来前备好稀释好的光露，甚至凭着记忆，用光之结晶复刻出迷你M87光线摆件，摆在他的书桌前。

这天深夜，佐菲浑身带着微弱擦伤归来，肩甲的勋章沾了细碎宇宙尘埃，胸口计时器黯淡了几分。他刚刚结束一场惨烈的行星保卫战，独自击退数十头巴尔坦星人，透支了大量光之能量。

往常他只会独自默默调息，可推开门，就看见少女捧着温热的光羹等在桌边。

“队长，我泡了融合星光花瓣的光羹，古籍上说它能快速修复损耗的光之能量。”林晚仰头看他，小心翼翼伸手，想去拂掉他肩甲上的灰尘，又害怕冒犯，中途收回手。

佐菲微微俯身，主动低下肩甲，任由她细小的指尖轻轻扫过布满伤痕与勋章的铠甲。那些勋章是无数次以命守护宇宙换来的荣光，全宇宙生灵只敬畏这份强大，唯独眼前人类少女，心疼勋章之下一次次负伤的他。

“你不必特意为我费心。”佐菲声音柔和几分，巨大的身躯蜷缩在软垫旁，小口饮下光羹。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流淌，不止治愈身体的疲惫，连连日紧绷的心弦都松弛下来。

林晚坐在他身边，小声和他说起自己原本世界的生活，说起自己一遍遍循环观看他战斗的影像，细数每一枚勋章背后她熟记的战役：“我知道这枚星之勋章，是你为守护麦基行星，独自对抗帝国星人换来的；还有肩侧这枚，对抗美菲拉斯星人时，你当时差点耗尽全身光之能量。”

佐菲彻底愣住。

连初代、赛文这些并肩多年的奥特兄弟，都未必能分清他每一枚勋章的来历，这个来自异星的人类少女，竟将他所有浴血奋战的过往牢牢记在心底。

淡金色光粒子悄悄漫上他的脸颊，那是奥特人害羞的模样。他别开视线，刻意维持的沉稳裂开一道缝隙，低声道：“那些都是我的职责，不值得你记挂这么久。”

“可对你来说是职责，对我来说，是拼尽全力守护温柔的证明。”林晚轻轻触碰他胸口闪烁的计时器，“队长，你不用永远硬撑，偶尔也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佐菲沉默许久，巨大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柔和的光之能量层层包裹她：“从未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从那天起，佐菲不再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闲暇时，他会带着林晚在光之国低空飞行，掠过成片淡粉色光之花海，指给她看遥远星云里刚刚诞生的新生行星；训练结束后，会耐心听她讲人类世界的零食、电影与四季；深夜处理文件时，默许她趴在桌边安安静静陪着，不会再催促她早早休息。

一日午休，泰罗抱着一大盒宇宙糖果闯进来，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大哥侧头温柔看着桌边人类少女，指尖还在轻轻替她拂开落在脸颊的光尘。泰罗惊得手里糖果撒了一地：“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佐菲耳尖瞬间泛起金光，不动声色挡在林晚身前，淡淡呵斥：“训练偷懒跑过来做什么。”

林晚忍不住笑出声，弯腰捡起糖果分给泰罗，泰罗一边吃糖一边打趣，临走前还偷偷和林晚说：“大哥在外永远冷冰冰，也就只有你能让他卸下防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