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王朝的天京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那股愁云不是从天上压下来的,是从城墙根底下、从街巷的缝隙里、从每一扇紧闭的门窗后面慢慢蒸腾上来的一层暗沉沉的雾气,裹着药味、焦糊味和不敢大声说出口的窃窃私语。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但那些新增的兵卒一个个脸色蜡黄,攥着长矛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目光不住地往北边瞟,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从地平线上冒出来。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七成,偶尔有人经过也是贴着墙根低着头走,步子又快又碎,像怕被什么东西从后面追上。几间往日生意最好的茶馆今天都只开了半边门板,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望着空荡荡的座位发呆,茶壶里的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愣是没人来喝一口。
女帝武天峰在南下讨伐朱天峰的途中,遭遇了北燕游骑的突袭。那支北燕游骑是在深夜从一道被忽略的山口渗透进来的,人数不算多,大约三四百骑,但全是轻装快马,来去如风。他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从北面山坡上俯冲下来,马蹄踏碎了露水和枯草,火把在晨风里被点燃抛进了营帐,刹那之间火光冲天,铁骑如林。武天峰虽然武艺高强,长年累月在北境边境线上练出了一身硬功夫,腰间那把剑出鞘的速度比寻常将领快了不止一拍,但终究寡不敌众。她在掩护亲兵撤退时身中数箭,有一支箭从她左肩胛下方射入,深及内腔,血把半件帝袍染成了深褐色。她的亲信拼了命把她从乱军中抢出来,用两匹快马轮换着连夜往南送,一路颠簸了三天三夜才送回天京城。如今的天京城内,太医署的灯彻夜不熄,换下来的纱布一盆一盆地往外端,而更浓的恐慌从宫墙内溢出来,沿着每一条街巷灌进了每一户人家的门缝里。
大武王朝的精锐主力被牢牢牵制在南方,镇南将军那三万人刚刚抵达雄武城外四十里处扎下营寨,还没等阵脚站稳,武天峰负伤北撤的消息就传到了军中。士兵们白天还在挖壕沟、立栅栏,夜里就听到了女帝遇刺的消息,第二天的晨操少了将近两成的人。北境又已崩塌——雁门关在苦撑了将近十天后终于失守,镇北将军战死在城头最后一段还没塌的墙垛上,残兵退入了第二道防线,但那道防线只剩不到两千人,连城墙的缺口都还没堵上。大武王朝就像一座被抽掉了承重梁的老房子,从屋顶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塌。
这,正是朱天峰等待的时机。
雄武城外·铁血狂飙
雄武城的高台上,狂风呼啸。深秋的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带着北境那边若有若无的焦烟气味,把高台上的旗幡吹得猎猎翻卷,黑色的布面在风里发出啪啪的脆响,像一排同时被拍响的木板。朱天峰负手而立,站在高台最前面的边缘,脚前半寸就是齐胸高的垛口。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外那片正在集结的军队——那些穿着明光铠的赤霄卫和穿着宋甲的步人甲士兵已经混编成了四个方阵,每个方阵大约三千余人,此刻正从营地里一排排地走出来,沿着官道两侧列队。长枪的枪尖在晨光里连成一片细碎的反光,像一片被风翻动的银色麦浪。他的身侧站着凤无风,她的怀里抱着那柄湛卢剑,剑鞘的乌木在晨光中泛着沉沉的哑光。凤无风的脸颊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更利落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也不一样了——虽然依旧有些笨拙,握着剑柄的手指还会偶尔紧张地收紧一下,但眼神中多了一份凌厉,像一块被粗磨过了的石头,棱角开始出来了。再往后一些站着凤天佑和凤天赐,两个小家伙没有甲胄,穿着小小的青色短褐,一人抱着一个比他们脑袋还大的箭筒,站在高台的风口处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却使劲踮着脚往下看,嘴里还在小声数着下面经过的兵。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两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那是我和我的表弟。我们此刻已经彻底换上了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的重型装备。我身上的,正是那套明代四布面甲。深蓝色的布面上用金线绣着狰狞的蟠龙,龙头的位置在胸口,龙身沿着肩甲和肋甲的弧线盘旋而下,每一片鳞甲都用金线勾出了轮廓,在晨光里流动着细碎的亮光。每一寸布料下都衬着细密的铁甲片,用手敲上去听到的是闷而实的咚咚声,不是脆响,是那种被压得很厚的东西才会有的回音。这甲不仅防御力惊人,布面下面那层铁片排列得密不透风,刀砍上去只在布面上留一道划痕,箭矢射上去更是直接被挡在外面连布都穿不透。头上戴着铁帽,帽顶的红缨在风中猎猎作响,那红缨是用马鬃染过之后扎成的,颜色浓得像一簇凝固的血,在帽顶上方一尺高的位置被风扯成斜斜的一束。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站在晨光里的轮廓格外粗壮,胸前的厚甲和肩部的护甲让他看起来比实际还要宽出半尺,身高在两米的压迫感下,犹如一尊不可逾越的铁塔。
我的表弟则手持一柄陌刀。那柄陌刀长达一丈,比我整个人还高出半截。刀身宽阔,差不多有成人手掌的宽度,刃口被系统商城打磨到了古代工艺的极限,在晨光里泛着一层青白色的寒光,像从极冷的深水里捞出来的一整片冰面。刀柄缠着防滑的红绳,一圈一圈地密密匝匝地裹着,握着不滑不硌,刚好契合掌心的弧度。刀镡处雕刻着狰狞的兽首,铜质的兽面双眼凸出,咧嘴露齿的模样跟真的猛兽相差无几。他把刀扛在肩上时那巨大的刀身几乎垂到了地面,刀尖在泥土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印痕。他双手握住刀柄时指节粗大而有力,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罡风,连站在他三步外的旗手都能感觉到那股风掀动了自己的衣角。
“哥,准备好了吗?”表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双因为兴奋而略微充血的眼睛在帽檐下面显得格外亮。他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但里面的狂热像被压了很久的火药,随时能点着。
“拿下这两座城,我们就有自己的地盘了。”我淡淡回应,声音透过铁帽的缝隙传出去时被滤掉了一些毛边,变得又沉又稳。我攥紧了手里的长枪,枪杆的纹路透过厚手套传递到掌心里,那种实打实的触感让我心里那一丝因为这半个月高速扩张而生出来的浮动安静了下去。
在我们的身后,是凤无风整顿出的三千精锐,以及我们之前积攒的所有军队——加上赤霄卫和宋甲步人甲混编后的四千人,合计将近一万两千之众。此刻这支军队士气高昂,从高台上往下看,那些铁灰色的方阵像一枚枚被打磨过的棋子,整齐地嵌在官道两侧的田垄之间,长枪林立,甲片闪光,连马蹄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乱动。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前面的那道身影开口,等那一句把铁和铁撞在一起的命令。
“全军听令!”朱天峰的声音从高台前端传下来,被风裹着推到了每一个方阵的前沿。他的声音冷静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被秤称过才放出来的,不重一分也不轻一分,恰好能让所有人同时听清。“目标:平远县、安昌县!给我杀!”
“杀!”
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那一万两千条喉咙同时涌出来的声音汇成了一道从地面升起来的闷雷,贴着官道和荒野的起伏往南滚出去,震得远处树梢上的枯叶簌簌下落。
平远县之战·摧枯拉朽
平远县,大武王朝的一个大县。城墙高厚,是那种用条石打底、中间夯土、外层包砖的老式城墙,高度约三丈有余,城墙上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座砖石弩台,垛口后面的射孔排列得又密又齐。驻军五千,按编制是满员的,但因为主力被抽调去了南线,守军里有将近三成是临时征召的民壮,穿着半旧的皮甲,手里的长矛有些连枪头都没磨利。但在我们这支钢铁洪流面前,那五千人和那座城都如同一层薄纸,看上去厚厚地叠着,指尖一推就透了底。
由于大武主力南调,平远县的守军跟大后方断了快半个月的联系,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从西面发动如此猛烈的进攻。当我们的军队出现在城下时,城楼上那几个正在打盹的哨兵先是揉了揉眼,然后整个人从垛口上弹了起来。守将冲上城头的时候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戴,头发被风吹得披散着,他看着城外那一整片铺开的铁灰色方阵,脸色从红润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蜡黄,操着嗓门喊了一连串的命令:“放箭!放箭!快放箭!”他的声音因为惊恐而破了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第一批箭雨从城头上砸下来的时候,我在最前排,听到了箭矢落在布面甲上的声响——笃,笃,笃,像秋天里晒干了的豆荚被石子打中,又密又轻。那些箭矢的箭头在我胸前的布面上撞了一下就弹开了,有的滑到了肩甲上又被弹开,有的直接歪了方向掉在地上。系统出品的装备,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弓弩能轻易撼动的。我身边那些穿着宋甲步人甲的士兵也在同一时刻迎来了箭雨,那些箭矢落在他们肩头和背部的甲片上时发出的声音是更沉的——铛,铛,铛,像铁片碰铁片,细而脆,但没有一支箭能穿透两层以上的甲叶。
“冲锋!”我举起长枪,枪尖向前一指,率先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那些穿着铁甲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城墙。云梯是连夜赶制的,粗大的竹竿和杉木用麻绳捆扎得结结实实,搭上城墙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士兵们攀着云梯往上爬,甲片和梯子之间的摩擦声连成一片,像一把巨大的锯子在慢慢拉开。城头的守军往下砸滚木、浇热油,但那些滚木在明光铠的护肩处弹了一下就滚开了,热油泼在甲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的白烟被风一吹就散,里面的人连皮都没烫红。
我的表弟没有爬云梯。他扛着陌刀走到城门正前方,站定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那两米高的身躯立在城门洞外面时把门洞里透出来的光遮去了大半。他双手握住刀柄,把陌刀从肩上举过头顶,刀身在头顶上方静止了不到一息,然后他猛地拧腰发力,陌刀带着全身的惯性和重量劈了下去。那一声巨响不像金属和木头相撞,更像一块从高处坠落的山石砸在了另一块更大的石头上——沉闷的、撕心裂肺的轰隆声,整个城门洞的砖石都在那一瞬间震了一下,碎屑从门楣上簌簌地掉下来。
“当——!”
平远县那厚重的城门,被他一刀劈得粉碎。门板从中断开,碎木片崩飞,有几片带着铁皮的大门残片飞出去钉进了城门洞两侧的砖墙里,剩下的半截门扇歪歪斜斜地挂在门轴上摇了两下,轰然倒向内侧,把门后那两个还没来得及跑开的守军盖在了底下。
“开门!杀!”表弟怒吼着冲入城中。陌刀在他手里像一根被抡圆了的铁棒,刀光翻卷之处,试图集结的守军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秆一样成片地倒下,甲片碎了一地,铁器和兵刃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尖锐的噪声,在窄巷子里来回弹射着叠成了一堵声音的墙。
我紧随其后。身上那套明代布面甲在城门口的火光中闪烁着幽蓝的光泽,金线的蟠龙在火光里像活过来一样流动着细碎的反光。我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枪出如龙,枪尖穿过皮甲和棉甲的缝隙,精准地洞穿一名又一名敌兵的胸膛和肩窝。每收一枪,枪杆上的重量就变化一次,先是沉一下,然后弹回,那种触感从手心传到手腕再传到肩膀,让我的动作越来越顺。
“啊——!”守军惊恐地看着我们。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一个两米高的巨人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每一次挥枪都能带走一条命;另一个如同魔神般的表弟手持巨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城门口的石板路上淌出了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细流。那些箭矢落在布面甲上根本穿不透,那些刀砍上来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当声就滑开了,连铁叶之间的缝隙都砍不进去。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校尉吓得肝胆俱裂,丢掉了手里的刀转身就跑,鞋底在石板上滑了一下又稳住,头也不回地往城中心的方向窜去。他的叫声像丢进池塘的石子一样在周围的守军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丢下武器往后撤,有些人甚至连跑的方向都没看清就撞到了同伴身上。
“杀!一个不留!”我冷喝一声,声音透过铁帽的缝隙传出去时被滤掉了所有的余音,显得格外森寒。枪尖上还挂着一滴正在往下坠的血珠,在火光里亮了一下就落进了尘土里。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个时辰。五千守军,溃不成军。跑散的跑散,投降的投降,从东门涌出来的溃兵在田野上连成了一条长长的断断续续的线,被后续赶上的轻骑追上去逐一收拢。平远县的城门楼上换上了黑旗,城头上的陈字旗被割断绳子扔下了城墙,旗面盖在街面上被人踩了无数脚。
平远县,易主。
安昌县之战·兵不血刃
安昌县与平远县相距大约三十里,中间隔着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官道从两座矮山之间穿过。安昌县的城墙比平远县矮了将近三分之一,驻军也只有不到两千人,其中大半还是守将自己临时从乡里招募的子弟。得知平远县失守的消息,安昌县的守将一夜之间连换了三匹马去打听情况,从溃兵嘴里听到的每个细节都让他脸色白了一分——两米高的巨人、斩不断甲的重甲步兵、一刀劈开城门的巨刀——他听完最后一份回报的时候坐在县衙的椅子上发了半个时辰的呆,然后连夜收拾细软。
“撤!快撤!”他把库房里的值钱物件和几箱子私藏的银锭搬上了马车,带着自己的家眷和十几个亲兵趁着天没亮就从后门出了城。临走前他还在县衙的案上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语气恭谨到了极点——大意是“下官自知不敌,不敢阻挡天兵,城池粮册俱在,祈请新主宽待百姓”——盖了印,端端正正地压在一方砚台下面。
第二天清晨,当我们的大军兵临安昌县城下时,城门大开着,门洞里面空无一人。城墙上看不到一个兵卒,城头的旗杆光秃秃地竖着,连原来的旗子都被收走了。街面上有早起的百姓探头看到我们这支铁灰色的队伍,又缩了回去,只有几只流浪狗在巷口对着队伍远远地吠了两声。
“哈哈哈,这群怂包!”表弟大笑一声,扛着陌刀大步走进城门洞里,靴底的铁钉在青石板上刮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走到县衙门前时更不客气,一脚踹开了县衙紧闭的大门,门板撞在后面的照壁上又弹回来,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我们兵不血刃,拿下了安昌县。
定都·新秩序的建立
两城相继攻克,大武王朝在西面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从雄武城延伸到安昌县之间的、长达百余里的口子。这条线上现在坐着四座城——天京、雄武、平远、安昌——像四根被钉在同一块木板上的钉子,连成了一条不规整但足够结实的弧线。而这条弧线后面,是此前一直远离战火的、大武王朝最富庶的产粮区之一,那些田野里的稻茬还没完全褪色,仓库里去年的陈粮和今年刚收的新粮都还在那里躺着,等着新的主人来开锁。
朱天峰站在安昌县县衙的屋顶上,俯瞰着这座刚刚被我们收入囊中的城市。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一条一条地浮在街巷的上方,把屋顶和树冠的轮廓都罩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软边。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表弟身上,再扫过凤无风和那两个小家伙,最后对上了我的眼睛。
“从今天起,”朱天峰的声音不高,但从屋顶上传下来时被早晨的冷空气削得很清晰,每个字都像刀刃一样稳稳地切进听者的耳朵里,“这里就是我们的都城。平远和安昌两县合而为一,名为‘定都’!”
“定都?”凤无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抱着湛卢剑站在县衙前的台阶上,仰着头看着屋顶上的朱天峰,那道光落在她脸上时把她眼下那道因为熬夜而泛出的青痕照得浅了一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掩不住的期待:“好!好一个定都!寓意我等在此定鼎中原——把脚跟扎稳了,把地基打实了,不动了。这名好。”
“哥,”表弟兴奋地凑到我身边,他那两米高的身躯压过来时挡住了半边阳光,但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快活,“你看,咱们现在可是真正的诸侯了。有了城池,有了兵马,有了地盘。以前在柳溪村咱俩连个灶台都没有的时候哪能想到这些?现在谁还敢欺负咱们?”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抚摸着手中长枪的枪杆。枪杆上的缠绳已经被手心反复的摩擦磨得更光滑了,颜色也比刚兑换时深了一层,是我握了太多次之后留下的痕迹。我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那个神秘的系统,是我们从穿越那天起就被绑在上面的那根看不见的线。那些铁甲、那些陌刀、那支被兑换出来的军队,全部来自同一个来源。而那个来源现在攥在我们手里,是唯一不能被分享的东西。
如今,我们各拿下一城,加上之前积累的所有军队,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一万五千人——其中五千是赤霄卫的精锐老兵,八千是宋甲步人甲的步兵,还有两千是轻骑和后勤辅兵。更重要的是,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在这一系列的征战中疯狂暴涨,那些恐惧、绝望、愤怒和狂热像潮水一样从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涌进系统里,汇成了持续翻动的数字。
【检测到大规模战争情绪】
【情绪值收集速率:500%】
【当前情绪值:7,000】
七千点情绪值,相当于我们在短时间内收割了七千个灵魂的痛苦与狂热,那些情绪被系统过滤、提纯、转化成了可以兑换任何东西的通用货币。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又可以兑换一批了。但我看了看身边的人——表弟扛着陌刀在县衙门槛上站着,凤无风抱着剑在台阶上反复念着定都这两个字,朱天峰正从屋顶上踩着瓦片慢慢地走下来——我知道这个秘密我和表弟到死都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朱天峰,哪怕是凤无风,哪怕是那些替我们挡过刀、扛过枪的赤霄卫。在这个乱世,力量可以共享,底牌绝不能暴露。底牌一旦摊开,就不再是底牌了。
“哥,”表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他侧过头来看我,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被压下去的认真,是他平时不太会露出来的那种,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心的热量隔着布面甲的厚面料传过来,温热而实在,“别想了。既然当了这定都之主,就得有主人的样子。走,咱们去看看城里的粮仓,顺便想想怎么治理这两座城。那些还没跑掉的乡绅和商户得去会一会,该敲打的敲打,该安抚的安抚,都是活人,都有用处。”
“好。”我点了点头,收起长枪,枪尾在石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我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上了表弟。布面甲的重量让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的,铁靴底的钉子在青石面上刮出细密的声响。
阳光洒在定都的街道上,深秋的太阳不毒,但那种金色的光线从屋顶斜斜地铺下来时,把每一面土墙、每一扇木门、每一根廊柱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温润的暖色。那两米高的铁甲身影走在前面,肩上扛着的长枪在阳光下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手持巨刀的表弟走在旁边,刀尖在地上划出一条浅浅的弧线。两个人在这条刚换了主人的街道上走着,步子不快,但很稳。
一个新的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系统提示】
【成功占领:平远县、安昌县】
【定都:定都】
【情绪值:+7,000(总计:约350,000)】
【解锁成就:城池之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