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碎城市的霓虹,夜幕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死死扣住整座孤城。
姜予安睁开眼的瞬间,刺骨的冷意顺着四肢百骸爬满全身。
潮湿、密闭、死寂。
她躺在纯白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头顶是无尽延伸的黑暗通道,四周没有任何门窗,唯有一盏惨白的顶灯悬在半空,将她单薄的影子拉得纤长又破碎。
耳边响起一道毫无温度的机械音,平铺直叙,不带一丝情绪:
【欢迎进入S级致命逃生游戏——虚妄牢笼。】
【入局者:姜予安。】
【本场游戏双监管者驻场。】
【游戏规则:活下去,直到有人为你破局。】
【倒计时,十分钟后,游戏正式开启。】
机械音消散的刹那,整个密闭空间的气压骤然下沉。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足以碾压众生的气息,从黑暗深处缓缓压落。
姜予安缓缓撑着地面坐起身,指尖冰凉,眼底却没有半分普通入局者的恐慌与慌乱。
她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活命。
她是为他而来。
黑暗最先被一道清冷如月光的身影劈开。
阮澜烛缓步走出阴影,一袭黑色高定风衣衬得身形挺拔孤绝,墨色发丝垂落眉眼,肤色冷白近乎透明。他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是极淡的寒灰,像终年不化的雪山,淡漠、疏离,俯瞰众生。
作为致命游戏最高权限的主神,阮澜烛执掌所有牢笼规则,冷血、寡情、从无例外。
他目光落在姜予安脸上,淡淡启唇,声线清冽如碎冰:“新人?胆子很大。”
敢在他的领域里,如此平静、如此毫无惧色的入局者,千年难遇。
不等姜予安开口,另一侧的黑暗再次被打破。
另一道更为张扬、妖冶、带着掠夺感的气场席卷全场。
凌久时倚在暗处的墙壁上,红衣张扬,眉眼桀骜艳丽,黑发微乱,眼底盛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偏执与疯狂。
他是游戏唯一的破格存在,游离规则之外,凌驾秩序之上,疯戾、深情、占有欲入骨。
凌久时的视线精准锁定姜予安,唇角勾起一抹危险又魅惑的弧度,语调慵懒:“好久不见,予安。”
一句话,瞬间让空气彻底凝滞。
阮澜烛眸色微沉。
整个致命游戏,无人敢被两位顶级神明同时注视。
更无人,能让凌久时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姜予安抬眼,清冷眉眼在惨白灯光下干净又倔强。
她看着眼前一冷一烈、一静一疯的两个主宰,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笃定,穿透死寂:
“我不是来玩游戏的。”
阮澜烛眸光微敛:“那你来做什么?”
姜予安望着无尽深渊般的黑暗,眼底藏着跨越轮回的执念与孤勇。
她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闯遍所有虚妄牢笼,踏过万千致命险境,赌上轮回、赌上性命、赌上所有余生。”
“我来这场致命游戏,只为一个人。”
“我为他而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头顶的警报骤然刺耳炸响。
【警告!入局者携带执念破界!】
【双监管者权限冲突!】
【本场游戏,破格升级——宿命对局开启!】
凌久时直起身,红色衣摆随动作轻扬,眼底笑意褪去,只剩下浓烈到窒息的偏执:“予安,你为谁而来?”
阮澜烛静静看着她,寒灰瞳孔深处,第一次泛起细微的波澜,无声等待答案。
整个致命游戏的千万规则,在这一刻,似乎都因她一句执念,开始崩塌、重塑。
姜予安垂眸,指尖微微蜷缩。
她跨越无数次死亡,挣脱无数次轮回,忍受无数次遗忘。
只为在这场以命为赌、以情为局的致命游戏里。
再遇他一次。
救赎他一次。
哪怕前路万劫不复。
风声死寂,黑暗沉沉。
她轻声道:
“我为我的执念,为我跨越生死也要奔赴的人。”
“从此,这场致命游戏,我入局。”
“输赢不论,生死不计。”
“只为他来。”
第二章 双神相争,一念沉沦
十分钟倒计时结束。
密闭空间四周的金属墙壁缓缓挪动,发出沉闷厚重的机械声响,原本封闭无物的空间,逐渐浮现出一条狭长、幽深的血色通道。
通道尽头,是未知的杀戮与危机。
机械音再次响起:
【第一关卡:迷途幻境。】
【任务:在幻境中找到唯一真实的执念之物。】
【限时:六十分钟。】
【失败惩罚:神魂剥离,永久囚笼。】
普通玩家入局,听见神魂剥离的惩罚,早已心神俱裂。
可姜予安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神色平静无波。
她见过比神魂剥离更痛的结局。
见过他身陨深渊,见过他遗忘众生,见过他被困在无尽游戏里,岁岁年年,孤独沉沦。
凌久时迈步上前,挡在她身前半步,红衣烈烈,气场强势碾压整片黑暗。
他侧头看向阮澜烛,笑意凉薄:“阮主神,这一局,她归我管。”
阮澜烛眸色冷淡,寸步不让:“游戏规则面前,无人特殊。她是入局者,归游戏管。”
“那我便废了你这破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