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一样

最终选拔前一周，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异化区深处侦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坐标直指核心区域的龙巢遗址。

三阶以上的异兽活动频率突然增加，周边五个小镇的防线同时告急。最高指挥所紧急调派三支正式编制的斗龙小队前往增援，同时决定将最终选拔的实战考核提前。

"你们六个，"教官在晨会上扫视众人，

"以临时编制跟随支援部队进入异化区边缘区域，执行协助疏散和外围清剿任务。不算正式选拔成绩，但表现计入最终评分。"

洛熠站起来："出发时间？"

"今天下午。准备时间三小时。"

回到宿舍打包的时候，东方末站在自己铺位前拆装备，余光一直往对面飘。洛熠把最后一件物资塞进背包拉好拉链，头也没抬，

"别看了。"

"谁看你了。"

"从刚才到现在你看了我十一次。第十二次了。"

东方末咬牙把背包带拉紧。凯风在门口催："你俩好了没？运输机不等人的——"

运输机降落在异化区边缘的临时据点时，空气中弥漫着那种腐烂与硫磺混杂的异化气息。

六人分成两组行动——洛熠带着东方末和子耀负责西侧居民区的最后疏散，百诺领着凯风和蓝天画去北侧防线加固。

分开前蓝天画死死拽着百诺的袖子："你小心啊！出事发信号——"

"你也是。"百诺把她攥着袖子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反握了一下，"走了。"

蓝天画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原地跺了两下脚，被凯风拽走了。

西侧居民区已经空了大部分，只剩零星几户老人不肯离开。东方末逐户敲门做工作，洛熠在巷口警戒，子耀在屋顶加固围墙。最后一户是个陈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门槛上死活不走。

"我在这住了六十年，哪里都不去。"

洛熠从后面走上来，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放进老太太手心，

"奶奶，我爷爷也跟您差不多年纪，去年异化区扩大也不肯搬。我后来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就走了。"

老太太抬眼看他："什么话？"

"我说，您要是出了事，我出任务的时候就会分心。一分的分心，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差别。"洛熠的声音平而稳，"您的家里人要是知道您留在这里，他们在外面能安心吗？"

老太太握着那颗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站起来："你这孩子嘴倒是甜。走吧。"

东方末扶着老太太上了撤离车，转头看向洛熠。她正站在巷子口把玩手里的火苗，赤金色的光在指尖跳跃，映着她若有所思的侧脸。

"你刚才那一套，"东方末走过去，"对谁都管用？"

洛熠熄灭火焰偏头看他："分人。"

"分什么人？"

"对老人用老人，对小孩用小孩。对某个人——"她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天光里泛着奇异的暖意，"用什么都没用。"

"什么叫用什么都没用？"

洛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走了。东方末追上去，在巷口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洛熠。"

她停下步子回头。东方末的手攥着她的腕子，力道不重但很稳，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底下平稳的跳动。

"之前你说的那句话——'看上的人不多，我是第二个'——"他顿了一下，"第一个是谁？"

洛熠安静了一瞬："百诺。"

"嗯？"

"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那种'看上'跟对你不一样。"

"对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