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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人散得很快,舒蕴笑盈盈地送走最后一位同学,转身时,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向角落里那个尚未起身的身影。
丁程鑫靠在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指尖把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没看她,但也没走。
舒蕴勾了勾唇角,踩着高跟鞋走近,脸颊染着醉意的酡红,眼底却清明得很。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声音清甜。
舒蕴“还不回去吗?”
丁程鑫抬眼,看着她步履微浮却强作镇定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喝这么多,明天有她受的,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反应过来后他在心里冷嗤一声,分手都两年多了,下意识关心她的破习惯倒是一点没改。
他起身,简短应道。
丁程鑫“嗯,走了。”
经过她身边时,她恰好低下头,一副受伤的表情,丁程鑫脚步一顿。
明明知道这很可能又是她惯用的,某种以退为进的小把戏,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的念头,仅仅闪过一瞬,便让他觉得不妥。
丁程鑫“我送你出去。”
话说出口,丁程鑫就后悔了。
果然,舒蕴立刻仰起脸,眉眼弯弯地“嗯”了一声,脚下却真像喝多了没力气似的,身体一软,直接向前倒去。
不偏不倚,撞进他怀里。
舒蕴“那谢谢程程啦。”
带着酒意的娇软拖长的语调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舒蕴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像是要站直,却又软软地往下滑,他条件反射地收紧手臂,将她捞住。
下一秒,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舒蕴似乎并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处。
丁程鑫垂眸看了她一眼,闭着眼睛,安静得像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可他见过她最狠心的样子。
分手那天,她轻飘飘的几个字,把他们一年所有的好都抹得干干净净。
他恨她,恨她分手后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往他怀里倒,恨她身上的味道他闻了两年多还是戒不掉。
恨来恨去,还是恨她没那么爱自己。
丁程鑫一边想着,一边抱着舒蕴往门口走,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怀里的人很安静,只有偶尔轻蹭的动作提醒他她的存在,手臂环得很紧,像怕他把她扔下似的。
丁程鑫突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公司安排的那次,是更早以前。
某次去学校的路上,路上堵车时他随处往外一瞥,然后就看到了路边那道夺目的自成一道风景的身影。
她穿着连衣裙,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少年和一位打扮成熟的女人。
那女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她挽着对方的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很是乖巧。
可下一秒,在那女人上车走了后,刚才还盈着笑意的女孩瞬间就变了脸,双手交叉在胸前,趾高气扬地对着那个少年。
风拂过她的裙摆和发梢,那样骄矜的神态,落在丁程鑫眼里,却像只收起爪子假装凶狠的猫。
虽然行为和她甜美的外表有些不符,但目睹全程的丁程鑫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还觉得女孩不管是笑还是生气都异常可爱。
可爱的……让人想亲。
他收回思绪,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车边。
司机打开车门,丁程鑫小心翼翼的想把她放进后座,可是她的手臂却还勾着他的脖颈,不愿意松开。
丁程鑫“松手。”
舒蕴睫毛颤了颤,像是听到他的话,又像是没听到,手指反而收紧了一点。
丁程鑫无奈,只能弯着腰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上车,然后对司机报了她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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