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川。
“棠溪祎雾,你给老娘出来!”
“棠溪祎雾!”
玉情儿就这般在忘忧苑内大喊大叫,众族老诚惶诚恐地劝阻着。
只能说,拦都拦不住。
“棠溪祎雾!”
就这一声吼完,棠溪祎雾还真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睡袍,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不对,应该是还没睡醒。
她蹙眉,眯着眼睛看向玉情儿,似乎在说,你最好是找我有事。
玉情儿拢了拢额前空空的碎发,哈哈地说道:“那个什么,你叔伯找你呢!”
说完,玉情儿后退几步,将其中一位族老推上了前,自己则躲在人家身后。
那位族老左瞅瞅右瞅瞅,自己只是来凑个热闹的,怎么还被拿来挡枪了。
不行不行。
他朝着棠溪祎雾讪讪地笑了笑,低头,转身,绕回了自己原来的方向。
棠溪祎雾:“……”。
“各位叔伯有事进来说吧。”棠溪祎雾摆摆手,便准备进门。
族老畅柏叫住了她。
“不用,就在这说吧。”
“二叔知道,雾儿你自幼失亲,这些年岁实属不易。如今未名川每况愈下,与王权氏联姻实乃下下之策。”
畅柏语重心长地说着。
棠溪祎雾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又不禁打了个哈欠,淡淡地应了声:“嗯。”
畅柏一噎。
“所以呢?”棠溪祎雾不喜说话藏着掖着,直奔主旨。
畅柏深吸一口气:“大皇子的死,可否与小少主有关?”
棠溪祎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呀你!”畅柏是又气又恼。
“今日你便穿上婚服,随我入宫!”
棠溪祎雾不以为意:“哦。”
不一会儿,忘忧苑前人去空空。
玉情儿拍了拍棠溪祎雾的肩,带有几分关怀意:“累着了吧?”
棠溪祎雾眨了眨眼:“我再去睡会儿。”
王权皇宫。
大堂前宗族人士聚集,虽说是死了个太子,也不见众人有伤心意。
各聊各的,倒还算起劲。
王权谈允用胳膊肘顶了顶王权隽美,低声问:“三哥,父皇会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不会。”王权隽美解释道,“人不是我杀的。”
闻言,王权谈允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王权隽美,脸上写满了疑惑。
半晌,他似是破案了,一只手遮住半边脸,凑在王权隽美耳边说道:“计划有变。”
众卿跟在王上身后走进了大堂。
“未名川今日来人,肃清,宴请的事便交给你了。”
王权肃清上前一步:“儿臣遵命。”
下午。
王权宫内摆设豪奢宴礼。
“听说未名川的小少主倾国倾城,三哥,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王权谈允满脸好奇。
王权隽美没有回答。
传话人宣告未名川族老觐见。
坐席上,众人起身,举手作揖。
棠溪祎雾走在中间,前前后后都有族老,这是生怕她跑了。
她身着一袭红色长纱裙,发髻垂长流苏步摇,行走摇曳,灵动且贵气。
众人傻眼,在感慨太子好福气的同时又感叹太子的没福气。
棠溪祎雾随着族老入座,全程她并未多言,听着族老与王权氏人谈话,模样倒显乖巧。
太子身死人手,但两族联姻不可废除。
二皇子有明媒正娶的妃嫔倒不慎要紧,大不了像大皇子一样休妻便是,只不过王权肃清府内妾室嘲哳,其人又是青楼常客,总是不宜。
最终,定下由三皇子王权隽美替换大皇子与未名川小少主成亲,婚宴定在三日后。
棠溪祎雾转眸看着王权隽美,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王权隽美正襟危坐,举杯自饮。
棠溪祎雾并未回礼,撇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