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二月

北方的秋天很有意思。是那种风里常常带着细小灰沙，有着特有干冷的气候。

这样的天气加上时有时无，让人倍感阴郁的雾霾，就很容易影响判断力。

那时我年龄不是很大，也就约么16岁，正是带着天真的年纪。

还在上高中呢。

明明不是很大的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幼稚。

因为困惑，还把我的故事讲给朋友听，她的评价是小朋友过家家。

真是相似的想法。

张复锐，就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

一个，让人搞不懂的他。

我们两个的认识过程就很有戏剧性，蛮像俗套小说。

高一开学一个月，要换位置，班主任打乱了顺序分配。因为要挪桌子，教室里意料之中的混乱。

我要从靠窗的位置挪到教室中央但临近前门口的地方，东西比较多，搬的我手忙脚乱。

很意外，也很倒霉，两个人的桌子撞上了。我把他桌面上的一摞书都撞到地上。

这是我们见的第一面。

当时还不知道他就坐我前面，第一排。这个人推着桌子往窗户那面走，估计是搞错了位置。

其实想想，大约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我撞倒了他的书，虽然道过歉，终归造成过麻烦。

他那时的表情我还记得，板着一张脸，很平静的接受了道歉。

这要是在小说里，初见不得有个心跳加速、一眼万年？

可惜，我都没有。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前后桌，应该都记不住他。开学一个月，我都不认识他。毕竟我不会特地记人，对不上人名和脸。

第二面就在当天下午。

换座的时间临近午饭，我帮闺蜜兼同桌收拾好卫生，很自然的搭伴去吃饭。

食堂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要穿过操场。学校规定，中午只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

排队的人非常多。为了让自己吃到午饭，我几乎是飞奔出去。

鱼香肉丝盖饭很香，我吃的很快。没上高中之前都不知道人能在极短时间内吃完午饭。

我住的是寄宿高中。高中要求学生中午必须回宿舍午休，只允许在下午第1节课半小时前去教室。

下午一进去，我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我座位旁边，和我的后桌说话。

男生个子中等，根本认不出来是谁。还是我后桌提醒他挡住别人路了，让一让。

他跨过我的位子，坐到了旁边。以我站的地方，正好能看到他的脸。

他整个人很瘦，留着带有刘海的乖顺短发。眼睛不太大，内双，整个人有种忧郁的气质。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打底衫。

“我是张复锐。还挺有缘的，上午就碰见过。”

“谭梦溪。上午不小心撞掉了你的书，抱歉。”

“没事啦。”

他脸上带着笑，表情是说不出的生动。

“之前没见过你，都认不出是一个班的。”

“我社交比较有限，还要学物理的。”

“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我就客套一下啊。

本身不是很健谈的人，沉默的很。刚开学不久，还抱着可以学理科的想法，总是想挣扎一下。

遇见这么个自来熟真是……

不过，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