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他撕我婚书,我抽他龙筋

他撕我婚书,我抽他龙筋

龙宫太子大婚当日,当众撕了我的婚书。

“鲛人低贱,只配在海沟里唱丧歌,也配做本太子的正妃?”

深夜,我独自跪在深海火山口,哭得浑身发抖,

眼泪刚落下就凝成珍珠,滚进岩浆里噼啪作响。

一个被囚禁万年的声音贴着我耳廓响起:“你哭什么?”

我自暴自弃地指指海面:“我未婚夫明天娶蚌精公主。”

忽然,笑声震得整座火山都在抖。

“好极了。”

“本尊被锁万年,正好缺一根新鲜的龙筋来磨牙。”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当众撕我婚书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头顶那位祖宗,正盘算着怎么把他当辣条啃吧?

1.

鲛人低贱。

只配在海沟里唱丧歌。

不配做本太子的正妃。

满殿海族哄笑起来。

珊瑚灯晃得我眼晕。

我缩在珊瑚柱的后面,指甲抠进鳞片的缝隙里。

血珠渗出来,和嫁衣上原本的红色融为一起。

分不清哪块是绣的,哪块是我自己的。

“你看她的嫁衣,颜色都不对。”

蚌精公主在侍女堆里掩着嘴笑。

“该不会是血染的吧?”

侍女们跟着笑,笑得珊瑚柱都在颤。

我咬住下唇。

疼。

还是不够疼。

指甲又往鳞片深处抠了一点。

疼才能清醒,清醒才站得住。

太子甩袖离去。

他衣摆扫过我面前的地面。

上面绣着并蒂莲——那图案还是我画的草图,他当时搂着我的腰说“就这个”,

说莲花配鲛人最合适不过。

如今看来,绣得真像两把刀。

“滚出去。”

龙宫侍卫像拖一件垃圾一样拽住我的胳膊。

“喜殿也是你配待的?”

我被甩出殿门,膝盖砸在礁石上。

送亲的鲛人族长老低下头,默默游走了。

他游得很快。

快到像在逃命。

我一个人飘在龙宫殿外。

路过的虾兵蟹将放慢速度,窃窃私语从我身边淌过去。

“殿下吩咐了,让她去海沟值夜。”

“唱满七七四十九天丧歌才能走。”

“鲛人唱丧歌,不是正合适么?”

我攥紧拳头。

“我不去。”

守卫一把推过来。

“由不得你?”

礁石又磕了一次膝盖。

血丝散进海水里,淡成一片,无人理会。

我不去海沟。

但我也没有别处可去。

深夜的龙宫安静得像座坟墓。

我避开巡逻的夜叉,漫无目的地往深处游。

越深越黑,越深越热,热到鳞片有些发卷——龙宫的人嫌这儿热,不会来。

所以我来了。

深海火山口。

脚下是翻滚的岩浆,像一大锅煮沸的血。

我跪在边缘,热浪灼得鳞片吱吱作响。

我哭了出来。

浑身发抖。

眼泪刚涌出眼眶,就被高温凝成浑圆的珍珠,噼啪滚进岩浆里。

噼啪。

噼啪。

像心跳,像倒计时,像什么东西在下面被吵醒了。

锁链崩断的巨响。

岩浆暴涨三尺。

一个声音贴着我耳廓响起来,几乎是在啃我的耳骨。

“你哭什么?”

“哭得本尊骨头都痒了。”

我吓得整个人往后缩,眼泪卡在眼眶里。

自暴自弃地指指海面。

“我未婚夫明天要娶蚌精公主了。”

一时沉默中。

只有岩浆在翻泡。

然后听到了笑声。

笑得像海底地震,整座火山都在颤抖。

“龙宫太子?”

“好极了。”

“本尊被锁了万年,正好缺一根新鲜的龙筋来磨牙。”

我的哭声停了。

盯着脚下岩浆里自己狼狈的倒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太子最怕疼。

他当众撕我婚书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头顶那位祖宗,正盘算着把他当辣条啃吧。

我攥紧手心。

指甲里抠出的鳞片血迹还没干。

既然他要磨牙,我便帮他递刀。

2.

“本尊被锁万年。”

那声音从岩浆深处漫上来。

“当年龙族先祖怕我吃得太多,把我钉在这火山底下。”

我蹲在火山口边沿,往下看。

热浪把视线扭曲成一片通红。

“你再哭两颗珠子,本尊就能探出半只手。”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

那声音又笑了,带着点粗糙的嘲弄。

“胆子这么小,还跑来这里哭?”

我被这一句激得往前挪了半步。

岩浆翻了个泡,像在哼笑。

“你……”我吞了下口水,“你能不能杀太子?”

“杀?”

那声音慢悠悠地碾着这个字。

“杀他,太便宜他。”

“你知道龙筋被抽的时候,龙会惨叫多久吗?”

我摇头。

摇完才想起他看不见。

“三个时辰。”

声音低下来,贴着我的耳膜。

“一个时辰失声,两个时辰失力,第三个时辰……”

“他什么都还留着,就是再也聚不起灵力。”

我手指蜷起来。

三个时辰。

我想起太子撕婚书时那张脸——居高临下,冷漠得像在看一粒海沙。

对比之下,岩浆里这位的残忍,反而让我心口松了一下。

一种病态的、奇怪的安心。

“你该回去了。”

魔尊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

“明天大婚典礼上,你唱丧歌的位置正对高台。”

“记得选最中间那颗珍珠照着你。”

我怔住。

“你怎么知道丧歌的位置?”

他轻飘飘地回答。

“这海底每块石头都认得本尊的气息。”

“你脚下的岩浆,就是我呼吸的热气。”

我低头看岩浆。

热浪扭曲的深处,隐约可见巨大的、被锁链缠住的黑影轮廓。

像一座沉睡了万年的山。

我第一次对“祖宗”二字有了具体的恐惧认知。

我站起来,准备走。

他又叫住我。

“小姑娘。”

“明天若怕了,就想想今天眼泪落在岩浆里的声音。”

我攥紧手里剩下的几颗泪珠珍珠,放进怀里。

那是我的武器库。

回龙宫的路上,蚌精公主的送嫁仪仗正在连夜布置珊瑚灯。

灯上刻的全是太子与她的名字缩写。

我悄悄藏起一颗未灭的珊瑚灯,指尖划过那个缩写。

明天这灯会灭得很难看。

我回到海沟值夜处。

拿起那面为丧歌准备的冰锣,轻轻敲了一声。

低沉如哭。

值夜的老龟吓得缩头。

而我笑了。

我从未笑得如此畅快。

3.

大婚当日。

我被安排在海沟尽头,离高台最远的位置。

但那个位置正对着高台中央最大的鲛珠灯。

太子与蚌精公主入场。

满海族欢呼。

我的丧歌前奏响起来,声调呜咽如哭,和喜乐格格不入。

太子皱眉看了我一眼。

“让她闭嘴。”

侍从朝我游过来。

但我已经按照魔尊说的,眼睛紧紧盯住了那颗鲛珠灯。

歌声变调。

我握在手中的泪珠忽然发热。

鲛珠灯“啪”地炸开。

一片刺目白光笼罩整个高台。

混乱中,魔尊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龙宫太子,你可知你脚下的岩浆,是本尊的牙床?”

高台地面瞬间龟裂。

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

喜宴变成逃难现场。

太子护着蚌精公主往后躲,脸色惨白。

岩浆凝成一只巨手,精准地将太子从人群中抓了出来,悬在半空。

太子吓得大叫。

“父王救我!”

老龙王率兵赶来。

看到岩浆巨手时,他脸色比太子还白。

“快请护宫大阵!”

但魔尊的力量无视阵法,岩浆巨手纹丝不动。

魔尊的声音对我单独响起。

“小姑娘,他怕疼。”

“你替他选——先抽筋,还是先剔鳞?”

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我从海沟尽头一步步游过来。

所有海族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站在被岩浆手抓着的太子面前。

他眼里第一次有了对我的恐惧。

我伸手,指尖轻触太子的龙尾根部。

那里是他全身最怕疼的地方。

他浑身一颤,哭腔喊出来。

“我错了!”

我收回手,看着他的眼睛。

“你错了?”

“你错在嫌我低贱,还是错在今天娶了她?”

他答不上来。

张着嘴,只剩喘气。

我不再看他。

转头对岩浆巨手说。

“抽筋吧。”

“慢慢抽,三个时辰呢。”

太子尖叫声响起的第一秒,我闭上了眼睛。

眼泪没掉下来。

我学会不哭了。

4.

岩浆巨手开始执行。

太子惨叫响彻龙宫。

三个时辰的倒计时开始。

每一声都让在场海族脸色白一分。

老龙王试图冲上来阻止。

魔尊另一只岩浆手轻松将他拍进珊瑚礁里。

老龙王咳着血喊。

“请老祖息怒!”

蚌精公主缩在侍女身后发抖。

她的嫁衣上溅了太子的血,红得扎眼。

和我那天嫁衣上的血渍一模一样。

我游到蚌精公主面前。

她腿软跪下。

我弯腰捡起她裙摆上掉落的一颗东珠。

“你的嫁妆,还是我的眼泪值钱?”

全场噤声。

鲛人族那位送亲长老在人群中拼命往后躲。

我遥遥看他一眼。

他立刻跪下来磕头,额头磕破,血混进海水里。

太子惨叫到第二个时辰时已经开始翻白眼。

我走到他面前。

“现在,谁是丧歌,谁是喜乐?”

他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嘴唇哆嗦,只剩呜咽。

魔尊在我耳边低笑。

“小姑娘学坏了。”

“不过本尊喜欢。”

我回他。

“是您教得好。”

第三时辰结束。

龙筋被完整抽出,在岩浆中化作一道金光。

太子像一滩烂泥被丢下来,修为尽废。

老龙王从珊瑚礁里爬出来,跪着求我。

“看在一场姻缘的份上……”

我看着他,反问。

“您当初看我被撕婚书时,可曾想过‘一场姻缘’?”

魔尊彻底从岩浆中探出半身。

巨大的、燃烧的黑影。

锁链还在他身上缠着,但上半身已自由。

他俯视整个龙宫。

只说了一个字。

“跪。”

所有海族匍匐跪下,包括老龙王。

只有我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魔尊。

他低头看我,眼里是“孺子可教”的赞许。

太子趴在地上,手伸向我脚踝方向。

嘴唇抽动。

“救……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

像当初他避开我的婚书一样。

魔尊问我。

“龙宫归你,还是归本尊?”

我盯着脚下还在翻涌的岩浆。

听见自己说。

“归我。”

“您缺的是磨牙的龙筋,不是一座冷宫。”

魔尊愣了一秒。

然后大笑。

整个海底都在震动。

5.

魔尊重新缩回岩浆中修养。

锁链虽断半身,但彻底脱困还需时日。

他临走前丢下一句。

“龙宫你管,但每月的龙筋……记得送一根来。”

我站在龙宫正殿之上。

下方跪了一地的海族。

老龙王颤巍巍献上龙印。

“请新主上印。”

我接过龙印时,看见印底刻的“龙御四海”四个字。

拿起来翻面,对着老龙王说。

“我要改一个字。”

我让匠人当众将“龙”字磨去,刻上“万”字。

“万御四海。”

所有种族,皆可为主。

蚌精公主父族试图暗中串联反抗。

但我提前安排人盯住他们的珊瑚矿脉,断了他们的经济命脉。

我召见鲛人族长老。

他跪着不敢抬头。

我问他。

“当初送我入龙宫时,你可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伏地颤抖,回答不出。

我没有惩罚他。

但宣布废除“献祭鲛人女”的旧例。

鲛人族从此不必再向龙宫进贡女儿。

我回到火山口,对着岩浆说。

“我把你的名字刻在了龙宫正殿的梁上,没人敢忘。”

岩浆沸腾了一下,像在回应。

太子被废后丢进海沟。

日日听着鲛人唱新的歌谣——不再是丧歌,而是赞颂“万御之主”的调子。

有老臣进言说我“以鲛人之身御万族,恐遭非议”。

我直接把那份进谏的珊瑚简丢进岩浆。

“你若有更好的主意,现在说。”

他闭了嘴。

我每天处理完政务,都会去火山口坐一会儿。

跟魔尊抱怨“海参将军又迟到了”之类的琐事。

他偶尔回一句。

“烤了吃。”

有一天我坐在火山边时,肩上忽然落下一只手。

滚烫的、带着岩浆纹路的手。

魔尊半身已经能探出。

他低头看着我。

“你哭起来像珍珠,笑起来像熔岩。”

我被他这句怪话逗得愣住。

抬头想回怼,却发现他眼中没有调侃。

只有一种他称之为“饥饿”的专注。

我忽然意识到,他说的“磨牙”,可能不只是针对龙筋。

心跳如鼓。

但这一次,不是恐惧。

6.

我开始清查龙宫旧账。

发现老龙王曾与东海、北海龙族有秘密协议,内容涉及对“火山异动”的监控。

我召集三海龙族使臣,将协议副本摊在桌上。

“你们监控火山,是怕我,还是怕他?”

无人敢答。

我私下告诉魔尊这件事。

他冷笑。

“那三只小泥鳅,当年是给本尊抬轿子的,现在也敢打主意了?”

东海使臣试图在宴会上下毒。

我提前换了他的杯子。

毒酒倒进岩浆里,冒出一股青烟。

魔尊的声音飘出来。

“难闻,下次别倒这种劣货。”

我借着此事清洗了龙宫内部残留的旧势力。

提拔了一批出身低微但有能力的海族——包括一只曾为我说话的螃蟹将军。

某天深夜,我路过海沟。

听见太子的哭声——他被废修为后连普通海族都不如,在沟底瑟瑟发抖。

我站在海沟边看了他很久。

他看见我,爬过来想抱我的脚踝。

我后退。

他却哭着喊。

“你当初……也是这么缩在柱子后面的。”

我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蹲下身,与他对视。

“所以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跟我当初一样可怜?”

他拼命点头。

我站起来,俯视他。

“你错了。我当时虽然缩着,但我没求饶。”

“你此刻,在求我。”

我转身离开。

身后是他崩溃的嚎哭。

我回到火山口,第一次主动向魔尊提起那天被撕婚书的细节。

说着说着喉咙发紧。

魔尊的手再次伸出来。

这次没有落在肩上,而是摊开手掌。

上面躺着一颗熔岩凝成的、黑色的小珠子。

“别哭,这颗送你。”

“比珍珠硬,烧不化。”

我接过那颗熔岩珠,握在手心滚烫。

但心口反而凉了下来。

我将熔岩珠穿成链子戴在脖子上。

魔尊看着那根链子,忽然说。

“你戴着我的骨头。”

我低头看珠子。

那确实是岩浆冷却后的核心——他的骨。

7.

龙宫政务渐稳。

我开始有闲暇在海底四处游走,发现许多曾被龙族压迫的小种族在悄悄庆祝“新王登基”。

我遇见一只失去珊瑚家园的小丑鱼族。

当场下令划出一片新珊瑚礁给他们居住。

随行老臣脸色难看但不敢反对。

魔尊对我的“外交政策”嗤之以鼻。

“你给他们珊瑚礁,不如教他们怎么抢。”

我回他。

“我不是你。”

火山口的岩浆这几天异常平静。

魔尊的声音也少了许多。

我趴在边缘往下看,发现锁链声又隐隐响起来——他封印尚未全解,力量在反复。

我问他是不是快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

“死不了,但短期内出不来。”

“力量要蓄一阵子。”

我盘算了一下。

如果魔尊暂时“掉线”,三海龙族可能会反扑。

我开始暗中布置防御,把螃蟹将军提拔为禁卫统领。

果然,半月后北海龙族联合几只上古巨兽来犯。

我在殿上冷笑。

“来得好,正好试试我新磨的刀。”

我以龙印启动万御大阵,加上提前布下的鲛珠陷阱。

第一波攻势被挡下,但我方也损失不小。

激战中我受了伤。

血混进海水。

我下意识捂住了胸口那颗熔岩珠——它忽然变得极烫,像心跳。

第二波进攻时,岩浆海沟方向忽然涌出滚烫暗流,直接将北海巨兽掀翻。

魔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本尊……还没死呢……”

我乘机反攻,击退北海联军。

螃蟹将军在战后问我“那位老祖是不是要出来了”。

我看着火山方向,没回答。

战后我独自去火山口。

发现岩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黑色结晶,像凝固的血。

我伸手去摸,指尖被灼了一下。

缩回来时,听见极轻的一声。

“疼不疼?”

是魔尊。

声音前所未有的虚弱。

8.

我花三天整理了龙宫库存的万年寒冰,一股脑丢进火山口。

听说是给魔尊“降温恢复”用的。

他骂我“蠢货,冰火相激更痛”。

但声音明显精神了些。

北海龙族战败后派来求和使臣,带了一箱东珠做赔礼。

我看着那箱东珠,想起自己当初眼泪化珠的场景。

没收。

只让他们立下永不再犯的血誓。

三海使臣离开时,我听见他们低声议论。

“这鲛人王比老龙王还狠,兵不血刃就让我们发誓了。”

老龙王病重,托人带信求见我一面。

我去了他的寝殿。

他躺在床上,干瘪得不像当年那个威严的海主。

老龙王拉住我的手腕,气若游丝。

“你可知……他当初为何要娶蚌精?”

“因为……万年前……鲛人族曾助龙族锁过那个魔头……”

我手指一僵。

从未听说过这段历史。

老龙王咳着血继续。

“他……怕你身上流着仇家的血……”

我松开他的手,站起来。

“所以你们锁了他,又怕鲛人后裔寻仇,于是用联姻把我拴在身边,再当众抛弃以示‘驯服’?”

老龙王闭上眼,默认了。

我回到火山口,没有直接问魔尊。

坐在边上沉默了很久。

魔尊察觉异样。

“谁惹你了。”

我直截了当。

“万年前,鲛人族锁过你?”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岩浆翻涌,他的声音贴着我耳廓。

“锁我的,是龙族。”

“鲛人……只是唱了首困阵之歌。”

他语气平得不像话。

“你祖上那首歌,困了我三千年。”

“你那天晚上唱的丧歌,倒是差点把我震出来。”

我低头看着项链上的熔岩珠,忽然轻声说。

“那我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唱歌。”

岩浆瞬间暴涨三尺。

几乎要舔到我的裙摆。

但瞬间又缩了回去,像某种极力克制的呼吸。

魔尊的声音哑了。

“小姑娘,这种话,不能乱说。”

9.

自那天之后,我去火山口的频率更高了。

但不怎么说话,只是坐着。

魔尊也不催我,岩浆安安静静地冒着泡。

有天我终于开口。

“老龙王死了。”

魔尊回了个“嗯”,无悲无喜。

“他死前说,太子当初撕婚书,有一部分是怕鲛人的血引动你的力量。”

我盯着岩浆。

“所以我不是被嫌弃,是被忌惮。”

魔尊忽然笑了。

“忌惮?他忌惮得不够彻底。”

“若真忌惮,就该把你关进最深的海沟,而不是让你有机会走到火山口来。”

我被他这句话砸中心口。

是啊,他们把我丢到最接近魔尊的地方唱丧歌,到底是忌惮还是蠢?

我伸手探进岩浆表层。

灼痛瞬间蹿上来。

魔尊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炸响。

“你疯了?!”

一股力量将我猛地推后。

我看着指尖的灼伤,平静地说。

“我想试试,你每天待在这下面是什么感觉。”

岩浆剧烈翻涌,锁链声哗啦大作。

半晌,魔尊的声音低下来。

“不是什么东西,都值得你亲自去试。”

我被他这句话惹得眼眶发热。

转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

没有泪珠,只有咸湿的海水。

我已经很久没掉过真正的眼泪了。

第二天我再去时,火山口边缘的岩石被磨平了一小块。

上面放着一朵凝固的岩浆花——黑曜石般的光泽,触手生温。

我拿起那朵花,看了很久。

然后对着火山口说。

“你送我骨头和花,可我没有什么能给你。”

沉默片刻。

魔尊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玩笑的认真。

“有。给我唱首歌,就你上次那种丧歌调子。”

我坐在火山口,轻声唱起鲛人古老的歌谣。

不是丧歌,是摇篮曲。

关于深海与星辰。

岩浆随着旋律缓缓起伏,像某种巨兽在呼吸。

唱完许久,魔尊才说。

“……比困阵之歌好听。”

我笑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但这一次,珍珠落在岩浆上,没有炸开。

而是被温柔地包裹,沉了下去。

10.

龙宫彻底稳定。

万御四海的新秩序被各族接受。

我成了海底名副其实的共主。

有天处理完政务,我回到火山口。

发现岩浆比往日明亮许多,锁链声也消失了。

我趴在边缘往下看。

黑暗深处,隐约有一双眼睛在回应我的注视。

不是黑影,是光。

魔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封印……全解了。”

我愣了一瞬,然后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岩浆如海啸般翻涌。

一道人影缓缓升起。

比我想象中年轻。

黑发赤瞳,周身缠绕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熔岩纹路。

锁链碎片从他脚踝脱落,沉入深海。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我仰起头,发现他比太子高出一个头。

赤瞳里映着我的倒影。

“怕不怕?”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声音“你哭什么”。

想起他送我骨头和花。

想起那句“不是什么都值得试”。

我摇头。

“不怕。”

他伸手,指尖点在我锁骨处那枚熔岩珠上。

“这是我身上最硬的一块骨。”

“你戴了一百三十七天。”

他甚至记得天数。

我被他这个精准的数字击中心口,移开视线。

“你……要走了吗?”

他忽然笑了。

跟第一次震得火山抖的笑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饥渴。

只有一种奇异的餍足。

“走?我的骨头在你身上,牙在你仇人的筋上,歌在你嗓子里。”

“你让我走去哪里?”

我被他一连串“在你这里”说得耳根发烫。

正准备回怼,脚下忽然一阵震动。

远处龙宫方向传来号角。

我与他同时转头望向龙宫。

号角长鸣,那是万御之主的召令。

他低头看我。

“你的臣民在找你。”

我回头看他。

“那你呢?”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打下的江山。”

我盯着那只手。

岩浆纹路在掌心缓缓流动,像心跳。

我将手放上去的瞬间,听见他贴着我耳廓说。

“从今往后,你哭,我磨牙。”

“你笑,我开花。”

《完结》

他撕我婚书,我抽他龙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