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光羽,是光辉与时洛的孩子,供奉殿第五供奉光翎的孙儿,还有一位同卵双胞胎哥哥,名唤光银。明明是一同降生的双生子,我们二人却有着云泥之别。
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目光、夸赞与期许,牢牢黏在光银身上。长辈们默认,身为兄长的他,生来便该觉醒强横武魂,未来必定是武魂殿耀眼的新生代。而我,长久蜷缩在哥哥的影子里,成了旁人顺带一提的陪衬。父母时常皱着眉叮嘱我,话语里满是无奈:“光羽,你能不能学学你哥哥沉稳懂事些?”这般念叨,早已成了家常便饭,我听得多了,心里那点酸涩慢慢压到心底,连反驳的力气都渐渐消磨干净。
转眼便到了武魂觉醒的日子,父母一左一右牵着光银的手,母亲柔声安抚着兄长:“小银别紧张,你天资出众,一定会觉醒强大的武魂。”
光银抬眼,轻飘飘瞥向站在角落的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笃定:“我会的,不像弟弟,说不定觉醒的武魂会很差。”
那道目光带着淡淡的轻视,我垂着眸,早已习惯这般对比,只是攥紧了袖中的手,默默跟着一行人走进武魂觉醒大殿。
殿内肃穆,千道流端坐主位,见我们到来缓缓开口:“你们都来了,谁先上来进行武魂觉醒?”
沉寂片刻,我轻声开口:“我先来吧。”
迈步踏入中央的觉醒法阵,千道流抬手向法阵内注入浑厚魂力,柔和的魂力托举着我的身躯缓缓悬浮半空。不过短短数十秒,刺骨清冽的寒气骤然席卷整片大殿,寒意凛冽却不狂暴,极致纯粹。一柄雕琢精致的冰蓝色长弓缓缓凝于我的掌心,弓身流转着冰晶纹路,寒气萦绕不散。
一旁的光翎眸中掠过讶异,低声开口:“是极致之冰,只是缺少咱们光翎神弓的光属性,却是极为罕见的顶级属性。”
魂力褪去,我稳稳落地,千道流取出测魂水晶球递来。我将手掌覆于球面,刹那间耀眼的白光充盈整个水晶,光芒澄澈饱满。
“先天满魂力。”千道流的声音落下,殿内一片悄然,极致之冰武魂搭配先天满魂力,已是顶级天才的配置。
我退到殿边静静站定,光银走到我身侧,语气带着不服气的傲气:“我肯定能觉醒比你更厉害的武魂。”我望着他紧绷的侧脸,不想争辩,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很快轮到光银,他大步迈入法阵,千道流再度催动魂力。起初法阵中同时翻涌着冰与光明两种属性,一柄融合双属性的长弓雏形显现,看着颇有几分继承先祖神弓的模样。可下一秒,光华骤然溃散,那柄华丽的长弓骤然缩水,化作一柄平平无奇、质地粗糙的普通木弓。
金鳄供奉低低疑了一句:“武魂变异了?”
光银瞳孔骤缩,脸上的自信瞬间碎裂,失声低吼:“怎么可能!凭什么只是一把木弓,这不可能!”
光辉连忙上前安抚自家儿子,柔声宽慰:“宝贝儿子别急,还没测试魂力呢,说不定只是武魂外表普通,内里蕴藏强大力量。”
可现实终究残酷,光银将手放上水晶球,球面只泛起微弱到几乎看不清的微光。
“魂力一级。”
一句话击碎了光银最后的侥幸,他再也绷不住,红着眼眶猛地转身,狼狈地冲出了觉醒大殿。
白日的喧嚣渐渐落幕,夜色笼罩整座供奉殿。我独自坐在殿宇的屋顶之上,居高临下望着下方庭院。父母、各位供奉团团围在光银身边,柔声安慰、百般开导,所有人的注意力依旧牢牢放在失意的哥哥身上,无人抬头望向独坐屋顶的我。
晚风卷着极致冰属性的寒气拂过脸颊,眼眶忽然一热,温热的泪珠无声滚落,砸在冰凉的瓦片上。我攥紧掌心虚幻的冰弓虚影,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落寞:
“明明我的天赋比哥哥更强,极致之冰武魂,先天满魂力……可就算我做到这样,大家眼里还是只有他。”
长久活在影子里,好不容易挣脱桎梏大放异彩,换来的却不是瞩目,而是兄长的敌视、旁人下意识的偏袒。我忽然觉得这座从小长大的武魂殿,拥挤又陌生。
算了,就这样离开吧。
不必和任何人告别,不必解释,不必奢求理解。
我站起身,纵身跃下屋顶,趁着沉沉夜色,背着一身冰寒,悄无声息走出了武魂殿的大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