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夜晚清冷又安静。
昏暗的路灯立在街边,整条街道空荡荡的,看不到行人。
栖月交完班,背上书包,准备回公寓。
只是刚走出店门,一阵刺鼻的酒味突然扑面而来;路边一个醉酒的男人随手泼出一瓶酒,大半都洒在了她的身上。
劣质酒水的味道又冲又难闻,黏在衣服上,格外难受。
异国他乡,又是深夜,对方还是个神志不清的酒鬼;栖月不敢和他争执,只能默默忍下这口气。
她压下心里的怒火,加快脚步往前走。
这条回家的路她走了无数次,今天却格外漫长。
四周静得可怕,路灯光影斑驳,漆黑的街道让人心里愈发不安。
身上的酒气一直不散,衣服贴在身上,不适感越来越重。
她强撑着往前走,走了许久,身体的疲惫和眩晕彻底涌了上来,双腿沉得厉害,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动。
栖月踉跄着扶住路边的树,眼前一阵发黑;路边的树木、远处的灯光全都晃成一片模糊的虚影。
眼皮越来越沉,眩晕感裹挟着她,身体摇晃着,彻底站不稳了;就在她即将栽倒在地的瞬间,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凭着最后一点意识想睁开眼,可眼皮重得根本掀不开,嘴唇轻轻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金光日抱着人坐进了车里。
他目光沉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劣质酒味混着淡淡的迷药气息,黏腻又浑浊;他不耐地皱起眉头。
开车的跟班极其识趣,立刻降下了车窗。
怀里的栖月眉眼蹙着,一副很难受的模样;金光日下意识调整着她躺靠的姿势,动作生疏又笨拙。
她鞋底沾着的尘土,蹭得昂贵的真皮车座脏污斑驳,有洁癖的他却半点不在意。
直到看见她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他才抬手,轻轻抚过她微凉的脸颊。
怎么会呢?怎么会有人这么带劲?
感受着身体出现的陌生又酥麻的感觉,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这让他心底升起一种隐秘又病态的满足感。
他心里愉悦,抱着怀里的人,慢悠悠地哼起了歌。
车子稳稳开进大本营停下,金光日抱着栖月下车。
身后跟班紧随其后走上台阶,上前恭敬替他打开了大门。
金光日抱着怀里的人往里走。
两名跟班习惯性想跟着进门,脚步刚动,身前的男人忽然停住,侧首看了过来。
那眼神冰冷漠然,没有任何情绪,压迫感袭来。
两人心头一紧,下意识齐齐后退半步,不敢再越雷池。
大门被轻轻带上,落锁的声响微不可查,隔绝了里外的所有声响。
偌大的别墅里,此刻只剩两人。
金光日将栖月放到沙发上,站在一旁,目光黏在她身上,越看越是满意;心底的急切不断翻涌,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他转身走向卫生间。
冷水浇在身上,非但没能压下异样,反倒愈发浓烈;他随手扯过浴袍裹住身子,迈步走出卫生间。
他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甚至盘算着,让她多活几天,玩腻了再说;可这份念头,在对上栖月那双迷茫的双眼时,瞬间烟消云散。
金光日脚步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没想到她竟醒得这么快。
栖月捂着头缓缓坐起身,视线落在眼前长相白净秀气的男生身上,虚弱地开口:“你……”
不等她说完,金光日抢先出声:“你晕倒在路边,我路过把你带回来了。”话音刚落,他心底骤然一沉。
这话说的很反常,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原本该直接动手,若是对方反抗,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失去挣扎的能力,任由自己摆布,玩腻了再送她解脱。
念头至此,他眉头一拧,上前便打算直接动手。
栖月撑着身子站起身,体内残留的药效仍在作祟,身子稳不住重心,扑进了金光日怀里。
她窘迫的很,想站好不占人家便宜,可是她的身体根本不允许,只能愧疚道:“抱歉……”
金光日原本正要上前动手,可见她扑向自己,他下意识抬手抱住对方,心底的歹念还未实施,身体却先有了反应;他想一定是迷药和酒味影响了他!
算了。
陪她玩玩。
“没关系。”他低声应着。
栖月浑身发软,只能勉强攀着他维持平衡,亲昵的姿势让她脸颊发烫,只能拜托他:“不好意思,能扶我坐一下吗?”
金光日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爽;活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理所当然地指使他。
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双手反常地扶着栖月坐回沙发。
他眼底浮现一层阴翳,心底憋着戾气。
该死。
他忍不住迁怒那个执行命令的白痴!但明明是他自己授意下的药、泼的酒,此刻却把所有失控都归咎于此。
金光日愤愤想着,明天非要打爆那个蠢货的头不可,谁让他药量下得这么重,害得自己变得这么不正常。
栖月坐稳了身子,看着眼前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男生,心底有些局促窘迫,轻声道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晚肯定麻烦大了。”话音刚落,金光日骤然回神。
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那种陌生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金光日眼神炽热地看着她,嗓音沙哑缓缓开口:“不用谢,说不定,我是个坏人呢。”
栖月瞬间愣住,怔怔地看着他。
金光日格外喜欢她此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语气轻佻又诡异:“我是个坏人喔。”
见他笑得温柔,栖月心底的惶恐尽数散去,她弯了弯眼,轻声反问:“会主动帮我的坏人吗?”
少女毫无畏惧的模样,让金光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眉眼迅速冰冷。
“说不定迷晕你的人,是我。”
一股寒意莫名涌上来,栖月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