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裹挟着城区燥热的气息,穿过临街的梧桐枝叶,轻轻拍打在惠民大药房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窗上。
玻璃外是整条老城最热闹的商业街,车流缓缓穿行,行人步履匆匆,街边商铺林立,叫卖声、闲谈声、车辆鸣笛声交织成城市最寻常不过的烟火喧嚣。
而玻璃之内,却是截然相反的安静。
微凉的空调风轻轻吹拂,将屋内淡淡的西药清苦气息、中药材的干燥草木气息揉在一起,形成我早已熟悉了八年的味道。
我叫青云,今年三十岁,是这家惠民大药房的店主,也是店里唯一的抓药师。
从二十二岁毕业接手家里这家小店开始,整整八年时间,我的人生几乎全部被这几十平的药店框住。没有大起大落,没有波澜壮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着货架、药品、台账、收银台,守着这份安稳、普通、踏实的营生。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野心,也不奢求一夜暴富、飞黄腾达。
我这人胆小、本分、求稳。
对我而言,这家药店不是简单的生意,是我全部的收入来源,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我唯一的饭碗。
岗位在,我日子安稳。
岗位没了,我一无所有。
八年经营,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同行开店肆意散漫、敷衍待客、偶尔违规操作,我从来不敢。我严格守着所有规矩,药品分类、处方留存、温湿度登记、效期检查,日复一日从不偷懒。对待顾客更是谦卑耐心,哪怕遇到再难缠、再挑剔的客人,我也会压下脾气好好沟通。
我不怕辛苦,不怕繁琐,不怕平淡。
我只怕出事。
只怕投诉、只怕纠纷、只怕舆情、只怕店内出现任何一点意外,哪怕一丁点风吹草动,都可能直接掀翻我八年苦心经营的一切,让我瞬间岗位不保、心血尽毁、一无所有。
店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店员,叫策策。
策策今年二十出头,年轻,活泼,性子跳脱,胆子比我还小,遇事冲动,脑子转得慢,情绪来得极快,属于典型的“看热闹最积极,出事先慌张”的类型。平日里她负责收银、整理货架、清点库存,手脚勤快,就是心理素质极差,一丁点小事就能被吓得手足无措。
此刻是下午两点半,一天中最慵懒清闲的时间段。
正午高峰买药的人流早已散去,附近小区的大爷大妈午休未醒,上班族还未到下班买药时间,整条商业街喧嚣不减,唯独我们药店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缓缓吐风的细微声响。
我坐在收银台后的黑色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后仰,放松地靠着椅背,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慢悠悠核对最新的药品进销存台账。
一页页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药品名称、规格、数量、批号、有效期,我逐行核对,八年的职业习惯让我对这些枯燥的数字和文字早已麻木,却又不敢有一丝马虎。
柜台桌面干净整洁,摆放着扫码枪、小票打印机、计算器、登记本,一切井然有序。
身侧的药柜高耸整齐,一排排玻璃货架透亮干净,西药、中成药、保健品、外用药、儿科药、慢病药分区明确,标签清晰,光线落在整齐的药盒上,干净治愈。
不远处,策策正踩着小梯子,认认真真整理顶层的保健品货架。
少女穿着干净的浅蓝色工作服,扎着简单的高马尾,背影纤细,一边摆放钙片、维生素、蛋白粉,一边小声哼着零碎的歌谣,状态松弛又悠闲。
店里安静、安稳、平和。
是我最熟悉、最安心的日常。
我低头看着台账,心里轻轻感慨一句。
又是平平无奇、安稳无事的一天。
我本以为,今天也会和过去两千多个日子一样,平淡落幕,无风无浪,安稳收尾。
我做梦也不会想到,短短几分钟之后,这间安静平和的小药店,会直接上演一场让我终生难忘、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直接丢掉饭碗的惊天乌龙闹剧。
更不会想到,仅仅四个字,就足以让我八年来稳如止水的心态彻底崩盘,让我体验一把什么叫从岁月静好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微风再次吹动门口悬挂的透明风铃。
“叮铃——”
清脆、透亮、短促的铃声骤然响起,轻轻划破店内的宁静。
有人推门进来了。
我下意识抬眼,习惯性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店门口。
夏日刺眼的阳光顺着推开的门缝倾泻而入,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影。
逆光之下,一道身形挺拔、气质清矜的身影缓步走入店内。
来人很高,身形修长笔直,肩背舒展,身姿端正,自带一股普通人绝对没有的矜贵气场。
一身极简的黑色休闲西装,剪裁利落,质感高级,没有多余的装饰,低调却处处透着昂贵。黑色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步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沉稳优雅。
随着他走入店内,门外的燥热与喧嚣被隔绝在外,整间药店的氛围仿佛都被他清冷的气质瞬间压低了几分。
阳光落在他精致立体的侧脸上,眉眼深邃,轮廓清俊,肤色冷白,五官完美得近乎不真实。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上那股疏离又淡漠的气质。
冷淡、慵懒、漫不经心、生人勿近。
我只看了一眼,心里瞬间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顾官酒。
顾家大少爷。
这座城市真正顶层豪门的少爷。
顾家是本地扎根数十年的老牌望族,产业遍布商圈,财力深厚,人脉庞大,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顶层阶级。
而顾官酒,就是顾家这一代最受重视的嫡系大少。
他是我们这家小药店为数不多的“特殊熟客”。
他有轻微的高尿酸、老痛风,需要长期定时服用慢病处方药,偶尔路过这条街,就会顺路进来买一次药。
他话极少,性格清冷,从不闲聊,从不讨价还价,每次都是进门、报药名、付款、走人。
干净利落,干脆至极。
从来不会多停留一秒。
以往他每次来,店里都是安安静静完成交易,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我对他一直保持着十足的恭敬和客气,不求攀附豪门,只求安稳服务、不出差错、不得罪任何人。
毕竟,越是身份贵重的客人,越不能出半点服务纰漏。
我收敛心神,立刻露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主动开口招呼,语气恭敬平稳
青云你好,欢迎光临,你要什么药?
我语气正常,心态平稳,毫无波澜。
此刻的我,完全不知道,这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话,即将引爆一场惊天大乌龙。
顾官酒缓步走到慢病处方药专区前,微微垂眸,目光淡淡扫过整齐的药盒,像是在确认,又像是纯粹随口记忆。
几秒安静的停顿后,他微微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向我,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慵懒、淡淡清清,没有丝毫起伏。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
顾官酒(顾家大少爷)非死不可
四个字。
轻飘飘,淡悠悠,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但。
这四个字落在我耳朵里的一瞬间。
轰——!
我的大脑,瞬间彻底空白。
一秒宕机。
两秒窒息。
三秒魂飞魄散。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下,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百骸瞬间冰凉刺骨。
刚刚还松弛温暖的身体,瞬间僵硬僵直,头皮炸裂,后背唰地一下渗出大片冰凉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凉得我浑身发麻。
我瞳孔骤缩,呼吸骤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死,死死挤压,瞬间闷痛窒息,连心跳都几乎停滞。
非死不可?!
他、他说——非死不可?!
我大脑疯狂震荡,疯狂炸裂,所有平和、安稳、平淡的思绪瞬间被彻底撕碎、清零、炸得灰飞烟灭。
我反复在脑子里回放他刚刚那句话的字音、语调、节奏。
没错。
清清楚楚,四个字。
非、死、不、可。
没有听错。
没有错音。
没有歧义。
就是这四个字。
短短四字,字字诛心。
那一刻,我所有的职业理性、八年的稳重心态、成年人的冷静克制,全部崩塌殆尽!
我脑子里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别的可能性,来不及联想药名、来不及联想谐音、来不及联想任何乌龙。
我的大脑,只剩下唯一一个、最惊悚、最恐怖、最致命的解读——
这位身价亿万、天之骄子、豪门顶级大少爷!
他想不开!
他要轻生!
他非要死不可!
我整个人瞬间彻底疯了,彻底慌透了!
天啊!
我的天!
我大脑瞬间炸开无数惊悚至极的画面,无数恐怖的后果如同潮水般疯狂淹没我的全部思绪!
顾家大少!
在我的药店!
想不开!
要寻短见!
非死不可!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塌天大祸!
这是灭顶之灾!
只要他今天在我这间小小的惠民大药店里出了任何一丁点意外,哪怕只是情绪崩溃、只是晕倒、只是发生一点危险,我这家八年老店,瞬间直接报废!
查封!停业!追责!赔款!舆情爆炸!
全城皆知!全网发酵!
我一个普通小老板,根本扛不住半点来自顾家的怒火,根本承受不起一丝一毫这种级别的事故!
我会直接倾家荡产!
直接身败名裂!
直接彻底失业!
八年心血,一朝归零!
岗位彻底不保!
甚至这辈子都再也翻不了身!
恐惧!极致的恐惧!
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吞噬我的全部身心,我手脚瞬间发软,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腿发麻,浑身冰冷,整个人濒临窒息。
我不敢动!
不敢刺激他!
不敢让他情绪激动半分!
我甚至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我生怕我一个眼神不对、一句话不好、一个动作不妥,直接刺激到这位一心求死的豪门少爷,让他当场失控出事!
我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我不敢犹豫半秒,几乎是踉跄着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身体僵硬,动作慌乱,猛地转头,朝着还在梯子上哼歌整理货架的策策,用尽全部压低、急促、颤抖的声音疯狂嘶吼!
青云策策!!快!!快点!!叫保安!!立刻!马上!!
我的声音已经彻底变调,带着极致的恐慌和崩溃,嘶哑颤抖。
正在悠闲干活的策策被我这突然爆发、近乎疯癫的吼声吓得浑身一抖,脚下差点踩空从梯子上摔下来。
她猛地回头,一脸懵圈,眼神茫然又惊恐
策策啊?老板?怎么了?!
我根本没时间解释,也不敢解释,生怕多说一秒钟就出事,我死死盯着身姿清冷、静静站在药架前的顾官酒,整个人心脏悬在嗓子眼,濒临崩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崩溃的情绪,连忙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卑微、讨好、安抚、恳求的极致姿态,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带着浓浓的哀求、颤抖、慌乱,小心翼翼、一字一句地对着顾官酒苦苦劝导。
青云大哥!我求你!!千万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话音落下,我整个人手心全是冷汗,后背湿透,浑身发抖。
这一刻,我真的快要吓死了。
真的!
这辈子开过无数店、遇过无数客人、扛过无数压力,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恐惧、这样无助、这样濒临崩盘。
对面可是顾家大少!
是真的能一句话让我彻底消失的人物!
他现在一句“非死不可”,在我眼里,就是我的死刑宣判书!
策策彻底被我的状态吓到了。
她从来见过我如此失态、如此慌乱、如此脸色惨白、如此濒临崩溃的模样。
往日里无论遇到多难缠的顾客、多麻烦的纠纷、多紧急的情况,我永远都是稳稳压住情绪、从容处理。
可今天,我整个人彻底慌崩了。
策策瞬间脑补出大事了!
她看着我惨白如纸的脸色、颤抖的声音、惊恐的眼神,再看看店内一动不动、气质冰冷淡漠的顾官酒,少女瞬间头皮发麻,恐惧感直冲头顶。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犹豫,她直接扔下手里的货物,从梯子上跳下来,冲到店门口,一把拉开玻璃门,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凄厉疯狂地朝着商业街方向大声嘶吼——
策策保安!!救命啊!!有人想不开!!快来人啊!!救命!!
尖锐、响亮、急促的呼救声瞬间炸开,穿透整条商业街的喧嚣,直直传向远处的保安亭!
一瞬间!
整条街仿佛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无数路人闻声转头、驻足、侧目、围观!
原本悠闲逛街、走路、购物的行人全部停下脚步,纷纷朝我们药店探头张望。
街边店铺的老板、店员、路人,齐刷刷看过来。
一瞬间。
围观人群快速聚集。
短短几秒,药店门口围起一圈人。
议论声、疑惑声、惊讶声此起彼伏。
街边围观行人怎么了?有人出事?
街边围观行人想不开?谁想不开啊?
街边围观行人药店里面怎么了?出人命事了?
街边围观行人快去看看!
人群越聚越多,视线全部聚焦在我和顾官酒身上。
场面彻底失控!
彻底混乱!
而这场巨大混乱、惊天动静的中心——顾官酒。
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眉眼清冷,身姿挺拔,神情淡漠,眼底带着浓浓的、完全无法理解的茫然和疑惑。
他静静看着惊慌失措、卑微哀求的我。
静静看着扯着嗓子疯狂呼救、满脸惊恐的策策。
静静看着瞬间围满整条街道的围观人群。
整张俊美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他完全、彻底、一丁点都不明白。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突然这样?
为什么两个人疯成这样?
为什么突然喊救命、喊保安?
为什么整条街瞬间围观?
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不解,再次看向我,语气依旧平淡、慵懒、毫无波澜,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顾官酒(顾家大少爷)慌什么?
顾官酒(顾家大少爷)“我只是想要‘非死不可’。
再次听到这四个字的一瞬间。
我心态,彻底炸裂!
彻底绝望!
完了!
真的完了!
他不仅没有半点想开的迹象!
他还在执着重复!
非死不可!
他铁了心了!
这一刻,我脑子彻底乱成一锅粥,所有理智全部归零,只剩下极致的恐慌和拼命安抚的本能。
我双手连忙抬起,做出极致安抚、克制、温柔的手势,语速极快、语无伦次、带着哭腔疯狂劝导。
青云兄弟!你冷静一点!!千万冷静!!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这么年轻、这么优秀、家境这么好!什么都有!!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千万别冲动做傻事啊!!
我声音发颤,眼眶都吓得微微发红。
青云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压力、有什么烦心事!你说出来!我们听!我们帮你!千万别跟自己较劲!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卑微、惶恐、无助、拼命安抚。
此刻的我,真的已经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执念——稳住他!
无论如何!一定要稳住他!
只要他不冲动、不闹事、不出事!
让我干什么都行!
哪怕让我当众道歉、当众低头、当众受辱,我都愿意!
我只求保住我的店!保住我的岗位!保住我八年的心血!
街外,脚步声急促狂奔而来。
保安听到呼救,拿着对讲机、执勤棍,全速朝药店冲来!
人群越来越多,议论越来越大,拍照、探头、围观、猜测。
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冷汗淋漓,手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全场慌乱。
众人紧张。
所有人都以为,此时此刻,药店里正有一位情绪崩溃、一心求死的年轻人,即将发生危险事故。
唯独当事人顾官酒。
一脸懵逼。
满脸无奈。
满眼离谱。
他看着我吓得惨白颤抖、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看着外面人山人海、紧张围观的阵仗,终于彻底无语。
他沉默几秒,清冷的目光扫过慌乱的我、吓傻的策策、拥挤围观的人群,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轻叹,带着十足的荒谬、无奈、哭笑不得。
紧接着,在所有人紧张屏息、以为要发生极端事件的目光中。
顾官酒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句,直接颠覆全场、打脸全场、笑崩全场。
他看着我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样子,慢悠悠、清晰无比地开口
顾官酒(顾家大少爷)你们到底在瞎紧张什么
顾官酒(顾家大少爷)我说的是药
顾官酒(顾家大少爷)治痛风的,非布司他
顾官酒(顾家大少爷)我记错名字了
轰——!!!
一瞬间。
我的世界。
彻底静止。
彻底死寂。
彻底宕机。
非……布……司……他?
我大脑呆滞,嘴巴微张,浑身僵硬,瞳孔一动不动。
四个字,在我脑海里缓慢拆分、重组、对照、谐音。
非布司他。
非死不可。
谐音!
仅仅只是谐音!
仅仅是他随口记错了药名!
仅仅是一字之差的口误!
仅仅是一个简简单单、蠢得离谱、荒唐可笑的谐音乌龙!
我刚刚脑补的所有惊天大祸、所有灭顶灾难、所有轻生大戏、所有岗位不保、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全部!
全部都是我自己吓我自己!!!
整整一分钟极致的地狱恐慌!
整整一分钟灵魂出窍的恐惧!
整整一分钟濒临失业破产的绝望!
到头来!
只是一个药名记错的沙雕乌龙!!!
我僵在原地。
一动不动。
脑子彻底空了。
浑身冷汗瞬间凝固。
心脏刚刚狂跳得快要炸裂,此刻骤然一空,整个人瞬间脱力,酸软无力。
几秒后。
死寂被轰然大笑彻底撕碎!
店外围观的路人、赶来的保安、街边所有吃瓜群众,在愣了短短一瞬之后,全部忍不住轰然爆笑!
笑声铺天盖地、此起彼伏、炸裂整条街道!
街边围观行人哈哈哈!!我的天!!原来是药名!!
街边围观行人难怪少爷一脸懵!换谁谁懵啊!
街边围观行人太离谱了!这老板脑补能力也太强了!
街边围观行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乌龙!
哄堂大笑响彻耳畔。
我站在全场中心。
满脸通红。
血色瞬间冲上头顶。
羞耻、尴尬、社死、窘迫、哭笑不得、劫后余生……无数情绪瞬间疯狂交织,狠狠冲击我的全身!
我脚趾死死抠地,能当场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刚刚卑微哀求、疯狂劝导、惊恐崩溃、跪地求他想开点的模样,在所有人眼里,荒唐、滑稽、沙雕、可笑到极致!
策策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紧接着,脸颊爆红,尴尬到原地石化,恨不得当场消失。
刚刚她扯破嗓子喊救命、喊保安、大喊有人想不开……
现在回想,简直尬到宇宙爆炸!
保安大哥憋着笑,努力维持严肃,肩膀却不停抖动,忍得极其辛苦。
顾官酒站在药架前,清冷的眉眼终于彻底舒展,俊美脸庞上,缓缓漾开一抹极淡、却清晰可见的笑意。
那笑意慵懒、戏谑、温柔,带着满满的无奈。
他看着我面红耳赤、僵在原地、惊魂未定又社死爆表的模样,轻声开口,慢悠悠补了一句
顾官酒(顾家大少爷)这下,你应该放心了?
青云……
我真的!
差点当场去世!
吓死了!
真的差点!
岗位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