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海虾再次醒来时,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艰难起身,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精致但苍白的脸上全是警惕,感受到起身时牵扯到的伤口,也只是微皱眉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明明、明明张海盐亲手……
“你醒了。”
张海盐难得沉稳,推开门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走到床边,
将粥端起,在张海虾疑惑的目光中拿起羹匙将粥舀起,还轻轻吹了几下。
“乖,这粥我熬了可久了。”
张海虾沉默地张开嘴,任由张海盐喂他。
直到一碗粥见了底,
“张海盐,你救我干嘛。”
“你是我的虾仔,我怎么会不救你呢。虾仔……”
说着,张海盐喉头一哽,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刻意避开张海虾的伤口,死死抱住张海虾的脖颈,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在感受,感受张海虾还活着。
“张海盐你、你抱得太紧了!”
张海虾手抵在张海盐胸口,想要将人推远点,可偏偏这人力气出奇的大,加上他又受了伤,更是只能任由张海盐的“蓄意报复”了。
“虾仔,以后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腿长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儿是我的自由吧。”
“我不管!”
说着,张海盐像那粘人的小狗一样在张海虾耳边蹭来蹭去的,痒得很。
“好啦好啦,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张海虾拍拍他的脑袋,安抚着他的情绪。
俩人就这样保持这一个姿势良久,直到张海虾手臂开始泛酸,手掌向下一点,两指捏住张海盐后脖颈的软肉,像捏小猫似的,将人拉开一点距离。
“差不多行了,我还是病号呢。”
张海盐泛红的眼眶映入张海虾眼帘,愣了一瞬,心下泛起阵阵涟漪。
他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吗?
他们都不再是从前恣意妄为的南洋双煞了,他也没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张海盐似有所感,抓住张海虾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唤醒了张海虾的思绪。
“虾仔,我不管你曾经做了什么,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真的,不管海虾从前做了坏事还是好事,对他而言,只要张海虾还活着,就是对他最好的恩赐。
过往云烟在他眼里都不及现在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张海虾。
“那要是哪天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了,该怎么办,你会怕我吗……”
“我又怎么会怕你呢,我们说好当一辈子的兄弟的啊。要是你控制不住了,我就把你绑起来,反正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说着说着,张海盐站起身就开始找绳子,这人还真是说干就干的性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
抬手拉住咋咋乎乎的张海盐,
“你武功这么强,我也跑不了的,你也别真找绳子绑我了。”
“那是,我可是南洋第一快刀手,如今还是张家最强的男人!”
“是是是~”
“走,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去去霉气!”
说着,也不等张海虾作出反应和回答,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张海虾受了惊,下意识环住张海盐的脖子。
“张海盐!放我下来!”
“我以前也是这么抱你上屋顶的,又不是没抱过~”
“胡闹!”
将人放在躺椅上,张海盐则端了个木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没有药物的影响时的张海虾就像温润如玉的小公子,是要宠着的。
至少在张海盐心里是这样觉得的,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想。要真说了出来,估计要挨打。
如今人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边,这些日子瘦了,不过没关系,他相信很快就能给他的虾仔养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