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灯火温存。
那句迟来十年的「我原谅你了」落定之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所有风雨、误会、拉扯、对峙,十年刺骨的冰寒,尽数被这一句和解融化殆尽。
言妤靠在陆西骁怀里,眼眶微红,鼻尖泛着湿润的暖意。
积压太久的委屈、隐忍、忐忑,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不用再赎罪、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怕他恨自己、不用再困在遥遥无期的等待里。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软糯带泪:
“陆西骁。”
“我好开心。”
不是侥幸,不是解脱。
是终于等到,他和自己、和过往、和十年伤痕,彻底和解。
陆西骁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圈在怀里,怀抱滚烫、安稳、再也不会松开。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纠缠温热,嗓音沙哑温柔:
“我才是。”
“开心终于不用再恨你。”
“开心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爱你。”
“开心——我的小姑娘,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从前他偏执愚蠢,以为恨是执念、捆绑是挽留、折磨是不忘。
如今才懂。
真正的相守,从来不是互相煎熬。
是心疼、是珍惜、是偏爱、是把错过的所有温柔,千倍百倍补给她。
他垂眸,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克制隐忍的浅尝辄止。
温柔绵长,缱绻深情,带着彻底和解后的坦诚与炽热。
吻去她眼底的湿意,吻尽十年的荒芜,吻落往后余生的温柔。
言妤慢慢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独有的气息里。
雪松清冷,却为她滚烫。
十年忐忑不安,在此刻尽数落地生根,变成稳稳的安心。
良久,陆西骁才依依不舍松开她。
拇指轻轻摩挲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眼底浓情泛滥,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以后。”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许诺:
“没有上下级。”
“没有赎罪。”
“没有亏欠。”
“没有爱恨拉扯。”
“只有我,爱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清空十年所有阴霾。
言妤望着他温柔深邃的眼眸,轻轻点头,唇角扬起极甜极软的笑意。
是重逢以来,最轻松、最真心、毫无负担的笑。
陆西骁看得心头一动,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宠溺至极。
“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语气不再强势、不再命令。
是小心翼翼、带着期待的询问,是想要朝夕相守、再也分开的执念。
言妤耳尖微红,轻轻应声:“好。”
一个字,落定余生朝夕。
从此,她不必再独自回冷清的公寓,不必再一个人熬过深夜,不必再隔着房门两两牵挂。
他的房子,从此也是她的家。
陆西骁眼底漾开满足温柔,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稳妥,小心翼翼,像抱着此生唯一的珍宝。
言妤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轻轻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滚烫的心跳。
十年孤寂,终得归属。
主卧干净简约,清冷黑白风格,是他独居多年的模样。
从前这里只有孤寂、冷清、长夜无眠。
今夜之后,从此岁岁年年,皆有她温热身影。
陆西骁将她轻轻放在柔软被褥上,俯身撑在她身侧,目光缱绻落满她整张脸。
灯光暖柔,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暧昧温柔得恰到好处。
他低头,细碎轻吻落遍她眉眼、唇角、下颌。
每一个吻,都极轻、极珍重。
“言妤。”
“谢谢你,没有彻底离开我。”
如果当年她真的彻底走远、彻底放下、彻底不再回头。
他这一生,只会困在爱恨执念里,孤独终老,永无救赎。
言妤抬手,轻轻抚过他眉眼,软声回应:
“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从前不敢靠近,后来不敢奢望。”
“但我的心,从来没走过。”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
十年岁月,人海浮沉。
唯他,始终在心尖。
陆西骁心口震颤,低头再度吻住她。
夜色渐深,室内温度缱绻升温。
所有隐忍十年的心动、思念、爱意,尽数温柔释放。
没有偏执、没有疯狂、没有拉扯。
只有双向奔赴、两心和解、久别重逢的极致温柔。
他珍惜她,疼惜她,小心翼翼,舍不得半分潦草。
月色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在床沿,温柔绵长,见证十年圆满。
一夜温存,岁岁安澜。
……
次日清晨。
天光温柔破晓,暖意铺满卧室。
言妤是在安稳温热的怀抱里醒来的。
陆西骁醒得更早,一直侧身静静看着她。
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宠溺,一瞬不瞬,贪恋着失而复得的枕边人。
见她睫羽轻颤缓缓睁眼,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嗓音慵懒沙哑:“醒了?”
“嗯。”言妤软软蹭了蹭他胸口,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早上好。”
“早上好,我的女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毫无隔阂地给她身份。
不再是员工、不再是赎罪者、不再是亏欠者。
是他放在心尖、爱了十年、余生专属的爱人。
言妤心头一甜,唇角忍不住上扬,抬头看他:“陆先生,终于肯好好爱我了?”
陆西骁低笑,胸腔震动,温柔俯首抵着她额头:
“何止好好爱。”
“余生岁岁,寸寸予你。”
“把错过的十年,用一辈子补回来。”
他抬手,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扣住她的后脑,温柔落吻。
清晨的吻,干净、温柔、清甜,满是烟火相守的甜蜜。
窗外风和日丽,人间温柔正好。
十年炽夏,跌宕落幕。
风雨已过,误会清零。
爱恨终平,执念终柔。
少年遗憾圆满,余生朝夕相守。
从此南城四季,风是你,月是你,岁岁年年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