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试探，刻意避嫌

细微的暧昧氛围愈发明显，班里的议论声不再刻意遮掩，越来越多的人默认两人互生好感，只是碍于学业、碍于校规，不敢坦诚心意。

不少同学抱着吃瓜的心态，开始有意无意试探两人的关系。

周四下午文体课，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同学都去操场散步、透气放松，教室里只剩寥寥数人留守刷题。

班里性格活泼的女生林晓，素来心思通透，早就看出两人端倪，趁着教室人少，故意拿着一道难题走到池鱼桌边，笑着开口试探：“池鱼，这道题我不会，你帮我看看呗？要是你也不会，要不咱们一起问问顾苑学霸？”

话音落下，刻意加重了“一起问问顾苑”几个字，眼神带着明显的打趣意味。

池鱼指尖一顿，心底瞬间一慌，下意识抬头看向后方的顾苑。

少年正垂眸刷题，闻言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来，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坦荡的对视，让池鱼瞬间绷紧心弦，下意识生出避嫌的念头。

她太怕被人抓着把柄，太怕流言发酵到无法收拾，太怕最后两人被强行拆分，连搭档、连朝夕相处的机会都彻底失去。

于是她压下心底的悸动，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刻意疏离，轻声回道：“我看看吧，应该能解出来，不用麻烦他了，顾苑也在忙着复习。”

语气客气又生疏，刻意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话音落下的瞬间，池鱼清晰看见，顾苑眼底的温柔骤然褪去，蒙上一层淡淡的清冷与落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收回目光，重新垂眸落在习题册上，周身的气压瞬间低沉几分，疏离感扑面而来。

林晓愣了一下，敏锐察觉到尴尬，连忙笑着打圆场：“也是，期末都太忙了，那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说完便拿着习题转身离开，再也不敢打趣。

教室瞬间恢复安静，氛围却变得微妙又僵硬。

咫尺距离，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池鱼垂着头，心底酸涩泛滥，满是后悔与无奈。她不是想刻意冷落他，不是想划清界限，只是身不由己，只能用刻意的避嫌，堵住所有人的口舌，守住两人最后安稳的相处模式。

可她知道，这句生疏的推脱，终究还是伤到了他。

整整一节课的时间，两人全程零交流、零对视。

从前课间无声的默契、悄悄传递的温柔、不经意的对视，尽数消失殆尽。

顾苑全程沉默刷题，姿态清冷疏离，再也没有悄悄抬头望向前方，周身的低气压，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冰冷。

池鱼坐立难安，心底又酸又涩，无数次想回头解释，可话到嘴边，终究只能死死咽下。

她没有资格任性，没有资本坦诚心意，只能委屈心动，刻意避嫌，用冷漠伪装安稳。

文体课结束，同学们陆续返回教室，喧闹声重新填满空间，微妙的僵硬氛围被暂时掩盖。

可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刚刚那短短一瞬的试探与避嫌，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浅浅的隔阂，温柔有了裂痕，心事有了隔阂。

晚自习课间，依旧是漆黑冬夜，寒风呼啸。

以往总会默契并肩同行的两人，今夜格外疏离。

池鱼收拾书包时频频走神，迟迟没有起身；顾苑率先收拾妥当，却没有如常等候，径直抬步离开教室。

背影挺拔清冷，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半点回望。

走廊的灯光拉长他孤寂的身影，决绝又落寞。

池鱼坐在座位上，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鼻尖瞬间发酸，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委屈与怅然。

她赢了流言，堵住了众人的试探，守住了表面的分寸，却唯独弄丢了片刻之前，属于他们的温柔。

旁人一探，便被迫避嫌，克制的暗恋，从来都身不由己，步步委屈，步步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