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噩梦与奶香味
宋亚轩的反差萌,最要命的一次,发生在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那天晚上,你因为白天吃了不干净的海鲜,肠胃炎犯了,上吐下泻,整个人虚脱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宋亚轩吓疯了,连外套都没顾上穿,抱着你就往车上冲,一路闯红灯杀到了医院。
挂完水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你因为脱水和发烧,迷迷糊糊地睡着,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跑了。
宋亚轩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大床,一夜没合眼。
他没敢睡。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那个在码头一枪崩了人眉心都不眨一下的宋阎王,此刻正盯着你手背上青紫的针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眶通红。
天刚蒙蒙亮,你因为难受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唔……难受……”
宋亚轩瞬间弹了起来,像只受惊的豹子。
“老婆?老婆你醒了?”他跪在床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端着温水,勺子却怎么也递不到你嘴边,因为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药吃了吗?水喝了吗?肚子还疼不疼?”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眼神里全是血丝,胡子冒出来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A市第一狠人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守了孩子一夜的操心老父亲,不,比老父亲还慌。
你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想说话,只是哼哼。
宋亚轩彻底慌了。
他以为你疼得不想理他了。
他突然开始自我检讨,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吃那家店的生蚝……是我没用,连顿饭都看不住……老婆,你骂我吧,你打我也行,别不理我啊。”
你实在没力气,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把冰凉的脚丫子往他怀里蹭,想要取暖。
那是你无意识的动作。
但对宋亚轩来说,这简直是赦免令。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恩赐。
“冷是不是?来,我抱着。”他手忙脚乱地脱了鞋子,也爬上了床,把你连人带被子一起圈进怀里。他的体温很高,像个小火炉,把你冰凉的脚丫紧紧夹在小腿中间暖着。
“以后不吃海鲜了,咱们只吃青菜。”他在你耳边絮絮叨叨,大手轻轻拍着你的背,像是在哄团团(虽然还没有,但他已经练好了技能),“也不吃辣了,太刺激胃。以后一日三餐我都做,虽然做得不好吃,但肯定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把下巴抵在你发顶,呼吸里全是令人安心的冷杉味。
“老婆,”他突然叫你,声音软得一塌糊涂,“等我老了,要是也像现在这样病怏怏的,你别嫌弃我啊。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天天给你暖脚,我保证不抢你的被子。”
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立刻高兴了,低头在你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你睡得更舒服一点。
“睡吧,我在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一首催眠曲,“阎王爷来了也得排队,得先经过我这关。”
那天早上,当管家推门进来送早餐时,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杀伐果断、连眼神都能杀人的宋先生,此时正侧躺在床边,一只手还维持着给你掖被角的姿势,睡得毫无防备。
他的睫毛很长,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而在他怀里,你睡得正香。
最绝的是,宋亚轩的手机屏幕亮着。
屏保是他昨天在医院偷偷拍的你挂水的照片,而在照片的上方,是一条还没发出去的搜索记录:
“老婆生病了吃什么好得快?炖鸡汤放姜还是放葱?老婆说我烦怎么办?”
管家默默退了出去,关上门。
原来,所谓的“黑道大佬”,在爱人面前,不过是一只因为怕你疼而急得快要咬人的大金毛。
【小剧场·退烧后】
你(退烧后):“宋亚轩,你昨晚是不是哭了?”
宋亚轩(立刻板起脸,凶巴巴地给你削苹果):“没有。那是汗。”
你:“哦~那你为什么搜‘老婆嫌我烦怎么办’?”
宋亚轩(手一抖,苹果掉地上了):“……那是防止你嫌我烦!我是未雨绸缪!懂不懂!”
你(笑倒在被子里):“懂了懂了,宋保镖最厉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