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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的喜欢

控制的心动

训练室最后一盏灯熄灭时,整个楼层彻底安静下来。

左奇函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指尖捏着水瓶,微微发沉,连日的疲惫堆在眼底,他想快点回宿舍躺在床上休息。身后的脚步声却一直没有离开,熟悉又固执地跟着他。

不用回头,左奇函也清楚是张桂源。

张桂源在平日里在镜头前分寸感十足,唯独私下里,总是藏不住黏人的心思。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左奇函宿舍门口,一股凉意吹过来,吹散了训练室残留的热气。左奇函靠着门转过头看着他,没有开口。

张桂源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不敢靠得太近,却也不肯走远,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的脸上。

“你最近是不是在刻意疏远我。”少年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忍不住让人心疼。

左奇函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倦意:“没有。”

自从上次张桂源给他表明心意后,他就开始不知道怎么面对张桂源了。

左奇函抬头看向他,昏暗中少年的轮廓格外清晰,眼底翻涌的情绪毫不掩饰。

“你知道的,我们之间不合适。”左奇函的语气带着克制,他比张桂源小,但更清楚现实里的阻碍,他们还不能在一起。

张桂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耳尖泛红,却依旧不肯退让,少年的执着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为什么?”

看着少年额前的碎发,他往前轻轻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织在一起。

“左奇函,”张桂源看着他,一字一顿,声音认真又执拗,“你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

左奇函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站着。

张桂源也不恼,只是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最后摸了摸他的脸,像摸独属于自己的珍宝一样。

左奇函转身打开宿舍门,走了进去,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一只手插了进来。“左奇函,你还没回答我”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左奇函打破了沉默“张桂源,我今天很累了”

“那你为什么可以陪他们就不能陪我,上午你陪陈浚铭打篮球,中午陪陈奕恒吃饭,下午又陪他们一起训练,那我呢?”张桂源的声音压着几分委屈的沙哑,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只剩下少年最直白的执拗与酸涩。抵在门板上的手臂微微绷紧,骨节泛着浅白,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眸此刻湿漉漉的。

门缝就这样一直被单手抵住,隔绝了室内微弱的灯光与走廊沉沉的夜色。

走廊的晚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拂乱了两人额前的碎发。四周安静得可怕,整栋楼层彻底沉寂,整栋宿舍楼只剩下远处零星的细碎声响,衬得门口这一场无声的僵持愈发清晰。

左奇函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还是没有说话。

他不是默认,只是无从辩驳。

上午陪陈浚铭打球,是队友间随性的打闹,坦荡又轻松,不用顾忌分毫分寸;中午和陈奕恒结伴吃饭,是寻常伙伴的日常,随性又自在;整日和众人并肩训练,是少年们追逐梦想的常态,光明正大,毫无牵绊。

可这些,都和张桂源不一样。

从那人表出心意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亲近都变了味道。

他不怕旁人,不怕镜头,不怕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唯独怕面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张桂源。怕自己忍不住回应,怕少年炽热的真心得不到圆满,怕身处聚光灯下的他们,连一场坦荡的喜欢都承担不起。

他们是并肩前行的队友,是万众瞩目的练习生,前路满是未知与严苛的规矩。年少的心动太纯粹,也太脆弱,根本经不起舆论的推敲、未来的变数。

左奇函缓缓抬起眼,眼底褪去了刚刚的疲惫,多了几分无奈的柔软,声音很轻,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张桂源追问,语气带着不甘,往前又凑近了些许,门框被他抵得更紧,几乎要侧身挤进门缝,“都是陪你,都是待在你身边,凭什么我不行?”

少年的执着滚烫又热烈,像夏夜燎原的星火,执拗地想要烧进对方紧闭的心底。

左奇函被他问得语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该怎么说?说我不敢?说我们不能?说我对你的心思从来也都不一样,所以才要刻意躲开?'

最残忍的从来不是全然无感,而是心生悸动,却必须逼着自己克制、退让、疏远。

沉默蔓延开来,细碎的晚风拂过两人交缠的呼吸,暧昧又酸涩,裹着化不开的纠结。

良久,左奇函才轻轻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张桂源炽热的眼底,语气带着几分妥协,又藏着万般身不由己:“张桂源,你明明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的处境,你应该……”

“我不在乎。”张桂源想都没想,立刻打断他,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他向前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微微压低,迁就着门内的少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左奇函的眉眼,褪去了方才的控诉,只剩下极致的认真:“我不在乎处境,不在乎规矩,不在乎以后会不会难走。我只在乎你对我的态度。”

“别人可以陪你热闹,可我只想陪你独处。”

抵在门板上的手缓缓松开,转而轻轻覆在门框边缘,动作温柔又克制,没有半分逼迫的意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左奇函,眼底的执着几乎要溢出来:“你不用现在答应我,也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

“就是,你能不能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昏沉的夜色里,少年的眼神太过真挚,像盛满了整片温柔的星光,直直落在左奇函心上,狠狠撞乱了他隐忍许久的心绪。

左奇函的心猛地一颤,紧绷了许久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连日来刻意的疏远、刻意的冷淡、刻意的回避,在眼前人的温柔与执拗面前,轰然松动。

他看着张桂源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眼底小心翼翼的期许,看着这个素来成熟稳重的哥哥,唯独在自己面前,卑微又执拗地讨要一点点偏爱。

心底积压的所有犹豫、纠结、顾虑,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酸涩。

左奇函沉默了很久,久到晚风又吹过了好几轮,才轻轻动了动唇,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我没有躲你。”

“那你为什么次次都推开我?”张桂源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找你吃饭,你说你不饿了。我找你训练,你说要和大家一起。我想送你回宿舍,你次次都快步躲开。”

“左奇函,”他轻轻唤他的名字,一字一句,温柔又恳切,“我不怕等,我只怕你,从来都没想过要为我停留。”

这一刻的张桂源,褪去了所有少年的张扬,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小心翼翼。

左奇函终于抬眼,眼底不再是全然的克制,藏着一丝被戳破的慌乱与柔软。

他微微松了抵着门的力道,原本紧闭的房门,悄然敞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足以让两人清晰地看见彼此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只是……怕辜负你。”

这是他第一次,坦诚说出心底最真实的顾虑。

不是不喜欢,不是不合适,从来都只是不敢。

聚光灯下的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未来遥遥无期,前路满是不确定性。他给不了张桂源笃定的未来,给不了坦荡的偏爱,所以只能亲手推开,用疏远来保护两个人,保护这份纯粹又易碎的心动。

张桂源闻言,眼底的执拗骤然化作漫天温柔,所有的不安与委屈瞬间消散。

他走进房间内,缓缓抬手,没有再触碰左奇函的脸颊,只是轻轻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腕,力道很轻,温柔得生怕惊扰了他。

“不会的。”

少年的声音低沉又笃定,穿透沉沉夜色,稳稳落在左奇函心底。

“只要你不推开我,就永远不会辜负我。”

温热的指尖攥着纤细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稳稳扣住了左奇函所有躲闪的余地。

张桂源眼底最后一点委屈的酸涩彻底褪去,翻涌上来的是隐忍了太久的滚烫情愫,沉沉暮色尽数落进他瞳孔里,染得那双温柔的眼眸偏执又热烈。

晚风停了,走廊彻底静得窒息。

左奇函瞳孔轻轻一颤,方才坦诚心事的慌乱还未散尽,心跳骤然失控,密密麻麻的震颤顺着腕间的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后背却早已抵上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细碎的慌乱爬上眉眼,长睫急促地颤了颤,像受惊敛翅的蝶。

他的躲闪落在张桂源眼里,不再是疏离的拒绝,只剩克制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心动。

下一秒,张桂源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形彻底笼罩下来,将他严严实实地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单手依旧轻扣着他的手腕按在身侧,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抵在门板一侧,牢牢困住了他所有退路。骨节分明的手臂撑在耳侧,形成一个全然密闭的、独属于两人的方寸空间。

没有粗暴的逼迫,只有少年压抑到极致的、孤注一掷的偏爱。

“左奇函,”他嗓音低哑得厉害,气息灼热,尽数喷洒在左奇函泛红的耳廓。

话音未落,张桂源微微偏头,俯身落下了吻。

不是莽撞急切的掠夺,是带着万般隐忍、无数忐忑与执念的亲吻。轻轻覆上来,柔软的唇瓣贴合着微凉的唇,温柔得近乎缱绻,却又带着不容退让的偏执。

左奇函浑身瞬间僵住,指尖骤然绷紧,连呼吸都忘了。

紧绷了数日、克制了数月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

门板透着深夜的凉意,死死抵着他的后背,可身前的人滚烫炽热,将他整个人都裹在浓烈的少年气息里。张桂源吻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一遍遍描摹着他的唇,褪去了所有委屈,只剩下藏了太久的深爱。

扣着手腕的力道慢慢放松,转而温柔地扣住他的腰,轻轻将人带向自己,拉近两人所有距离。

细碎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的热度席卷了整个寂静的房间,驱散了夜晚所有凉意。

良久,张桂源才微微退开分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鼻尖相蹭,呼吸紧紧纠缠。

他眼底泛着浅浅的红,眸色暗沉又温柔,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嗓音沙哑得发颤:

“你看,根本舍不得推开我,对不对?”

左奇函垂着眼,长睫湿漉漉的,缀着细碎的慌乱与滚烫的暖意,整张脸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乱了节拍的心跳,重重叠叠,震得耳膜发烫。

左奇函依旧垂着眼,不敢抬眼去看张桂源暗沉灼热的眼眸,那里面盛的偏爱太过汹涌,仿佛能瞬间将他包裹、溺毙。长睫微微颤抖,沾着未散的暧昧水汽,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脆弱又缱绻。脖颈蔓延开来的红痕迟迟未褪,顺着纤细的锁骨浅浅晕开,藏不住半分被撩乱的情愫。

他攥着衣角的指尖微微发颤,浑身的僵硬早已褪去,只剩下通体的绵软,所有刻意筑起的防备,在张桂源温柔的偏执里,碎得彻底干净。

见他迟迟不答,额头相抵的温热触感不曾挪开,张桂源扣在他腰后的手掌轻轻收拢,力道温柔却笃定,将两人的距离压得更近。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他的唇轻轻落下,带着隐忍许久的委屈与小心翼翼的求证:“奇奇,你也是的,对吗?”

“你也和我一样,藏了很久,忍了很久。”

不是质问,是孤注一掷的期盼。

积攒了无数日夜的心动与忐忑,全都揉在这一句低声呢喃里,漫过深夜微凉的风,裹着滚烫的真心,尽数落在左奇函心底。

左奇函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情绪,酸涩、悸动、愧疚还有藏了太久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缠缠绕绕,堵得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终于缓缓抬起眼。

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眼眸湿漉漉的,褪去了往日的疏离与躲闪,盛满了坦诚又笨拙的温柔。眼底藏了数年、小心翼翼压抑的情愫,再也遮掩不住,浩浩荡荡地翻涌出来,撞进张桂源盛满他的瞳孔里。

良久,他才听见自己带着微颤、轻得像晚风的声音,碎在两人相缠的呼吸里:

“嗯。”

一个字,轻如羽,却重千斤。

压垮了最后一道伪装的防线,敲定了双向奔赴的所有心动。

张桂源浑身一僵,眼底沉沉的暗色骤然碎裂,翻涌出极致的欣喜与温柔,连耳尖都瞬间泛红。他抵着门板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怀里的人完完整整地拥在方寸之间,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温柔。他把左奇函抱了起来。

走进卧室,

“到底忍我多久了?”他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脸颊,一寸一寸,温柔缱绻,嗓音哑得离谱,“嗯?”

左奇函被他撩得愈发耳热,视线无处可躲,只能怔怔望着近在眼前的少年眉眼。往日里克制的疏离全部消散,只剩下卸下所有防备的柔软,他微微偏头,呼吸紊乱,轻声细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很久了。”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忍不住了。”

隐忍克制的喜欢破土而出,积攒岁岁年年的心动,在这个寂静的深夜,终于得以见光。

晚风不知何时悄悄卷了回来,穿过走廊的缝隙,轻轻拂过两人相贴的发梢,吹散了所有忐忑与不安,只余下满室缱绻滚烫的暧昧。

张桂源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只为自己盛放的温柔,心口像是被温水彻底浸满,又软又烫。他微微低头,额头再次抵住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腰细腻的布料,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那以后,不用忍了。”

他一字一句,认真又偏执,字字句句都是独属于少年的赤诚偏爱。

“左奇函,以后你的心动,不用藏了,全部给我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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