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血手印像是一道催命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刺眼。徐书源没有去拉窗帘，而是迅速拉着杨诗琪退到了教室最内侧的墙角。
“那是‘引路鬼’。”徐书源压低声音，脑海中快速检索着刚才陈默留下的地图，“陈默在地图上圈出高三（2）班，不是为了占山为王，而是为了‘献祭’。”
杨诗琪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献祭？”
“系统提示下一波干扰源十分钟后抵达，而这只引路鬼是从外面来的。这说明，陈默之前可能已经和外面的怪物达成了某种‘交易’，或者他本身就是某个阵营的棋子。”徐书源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指尖点在“医务室”的位置，“他留下这张地图，是想让我们去医务室，但那里大概率是个死局。”
“那我们去哪？”杨诗琪问，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徐书源抬起头，目光落在教室天花板的通风口上：“去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广播室。既然系统鼓励竞争，那我们就把水搅浑。”
十分钟后，窗外的血手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抓挠声。但这一次，怪物并没有破窗而入，而是朝着走廊深处游荡而去。
徐书源松了一口气，立刻搬来课桌叠在一起，踩着桌子撬开了通风口的栅栏。他先跳上去，然后向杨诗琪伸出手。
“抓紧我。”
杨诗琪握住他的手，借力爬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就在她双脚刚刚离地的瞬间，教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几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异化体冲了进来，对着空荡荡的教室发出愤怒的嘶吼。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两人借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在狭窄的空间里匍匐前进。
“书源，”杨诗琪突然停下，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在陈默的口袋里，除了地图，还摸到了这个。”
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只闭合的眼睛。
徐书源接过金属片，瞳孔微缩：“这是……‘守夜人’的标记？”
“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在陈默的日记残页里看到过这个词。”徐书源回忆着刚才匆匆一瞥的内容，“他说，系统不是随机分配搭档的，而是根据‘相性’。青梅竹马、仇人、恋人……不同的相性，会触发不同的隐藏任务。”
杨诗琪愣住了：“那我们的相性……”
“是‘共生’。”徐书源看着她，眼神复杂，“系统把我们绑在一起，不是为了让我们互相保护，而是为了测试，在极端环境下，我们是否还能保持‘人性’。”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瞬间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头顶的通风口上方。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徐书源，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隔壁班的班长，林婉。
“别装了，陈默死的时候，我就在走廊尽头。”林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本来想等他杀了你们，再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
徐书源握紧了美工刀，示意杨诗琪不要出声。
“我不打算杀你们。”林婉继续说道，“但我有个提议。广播室在四楼，你们现在下去，正好能赶上‘清场’。我可以帮你们挡住三楼的巡逻队，但作为交换，你们在广播室拿到的东西，我要一半。”
“什么东西？”徐书源问。
“‘安全区通行证’。”林婉回答，“系统每小时会刷新一个安全区，但只有一个队伍能进去。你们应该不想在走廊里和那些怪物过夜吧？”
徐书源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对着通风口说：“好，我答应你。但我要先确认你的诚意。”
“怎么确认？”
“让开，让我们出去。”
通风口上方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缓缓远去。
徐书源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面前的栅栏，带着杨诗琪跳了下去。
落地时，他顺势滚了一圈，将杨诗琪护在怀里。两人抬头，看到林婉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根钢管，身后站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女生。
“你果然聪明。”林婉笑了笑，“但你也应该知道，在这个游戏里，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所以，”徐书源站起身，将杨诗琪拉到身后，“我才没打算信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属片，用力扔向林婉身后的窗户。
“叮”的一声脆响，金属片砸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了：“你——！”
“那是‘引路鬼’的诱饵。”徐书源冷冷地说，“你刚才说你在走廊尽头，但你身上没有血腥味。说明你根本没和陈默接触过，你只是在利用他的死来试探我们。”
林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看穿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猛地挥动钢管，朝徐书源砸来。
但就在钢管即将触碰到徐书源的瞬间，杨诗琪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旁边堆积的旧课本。
“轰！”
火光瞬间腾起，浓烟弥漫了整个楼梯间。
“跑！”徐书源拉着杨诗琪，趁着混乱冲进了四楼的方向。
身后传来林婉的怒吼和怪物的嘶吼声，但两人已经顾不上回头。他们一口气冲到广播室门口，徐书源一脚踹开门，将杨诗琪推了进去，然后反手锁上了门。
广播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控制台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我们安全了？”杨诗琪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暂时安全。”徐书源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广播按钮。
“滋——”
一阵电流声后，他的声音通过校园广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玩家请注意，我是高三（2）班徐书源。现在，我宣布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月光。
“广播室，已经开启了‘全校通报’功能。从现在开始，任何在广播室方圆五十米内的队伍，都会被系统标记为‘重点狩猎目标’。”
杨诗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书源，你疯了？！”
“没疯。”徐书源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既然他们想玩博弈，那我们就把桌子掀了。”
就在这时，控制台上的红灯突然变成了绿色。
一行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在屏幕上：
【全校通报已开启。】
【警告：广播室已锁定。】
【下一个安全区，将在广播室内刷新。】
【倒计时：00:59:59……】
窗外，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栋楼。
而广播室的门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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