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喉间微紧,没有放弃恳求:
张海侠:海虾“她只是无辜受难,并非自愿落入诡局,师父,她和那些死去女孩一样,只是乱世牺牲品。”
他素来矜贵内敛,极少低头求人,此刻却再次放下身段。
张海琪沉默片刻,看着张海侠眼底难得的心软,又看向地上的张海楼,像是想到了什么,终究松了口,底线退让半步,语气划定分明边界:
张海琪“可以带回夏城照顾,但仅限照顾到她肢体恢复知觉为止。待到她能行走抬手,后续一切,我不再过问,也不会纳入海字辈正式编制。”
听闻此话,张海侠眸底瞬间亮起微光,立刻应声答应,语气笃定守信:
张海侠:海虾“我答应您。只要她恢复行动能力,我第一时间亲自来夏城接走,绝不拖累档案馆,不给师父添任何麻烦。”
张海琪看着他眼底直白的执拗,无奈轻轻摇头。她太了解张海侠性子,冷静理智从不是冷血,但凡入心之人,便会执念守护,多说无益,转而看向他怀中女孩,开口发问:
张海琪“她叫什么名字。”
张海侠:海虾“我不知道。”
张海侠垂眸看向女孩,女孩眉眼剔透干净,自带浑然天成的灵气,哪怕神魂缺失,皮囊依旧干净灵动。
心底一念转瞬而生,他脱口而出一字,音色温软:“灵。”
张海琪“灵到是配她,可张家灵字不可随意用。”
张海琪“ 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 ,便叫张海泠吧。”
张海琪淡淡敲定,落定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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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泠,二字同音不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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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破晓,离岸浅滩。
张海楼悠悠转醒,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只觉得脖颈疼痛,手腕被麻绳牢牢捆缚,双膝被迫跪在浅滩礁石之上,半身浸在微凉海水里,浪花一遍遍拍打着腹部,湿冷刺骨。
他抬眼茫然四顾,才看见身侧同样半跪于海水里的张海侠。张海侠双手举着个坛子,脊背挺直,任由海水打湿衣摆,安安静静受罚,神色淡然,欣然接受师父此番惩戒。

张海楼瞬间清醒,昨夜他擅自纵火烧了总督府,动作太大,行事莽撞不计后果,触犯馆规。
张海琪立在礁石之上,面对着翻涌海面,声线冷厉,穿透海浪声响:
张海琪“张海楼,还记得当年我将你捡回时,对你说的话吗。”

海浪拍石声响不停,张海楼抿紧唇瓣,眼底玩世不恭尽数褪去,收敛所有痞态,垂眸沉声作答:
张海楼:海盐“您让我克服本相。”
他天生乖张,野性难驯,张海琪定下这句戒言,用来管束他。
惩戒结束,麻绳解开,二人起身时衣服早已被海水浸透。
张海琪以南部档案馆馆长身份,将二人从见习探员转正,成为南洋在编海字辈正式探员。
她深知二人共生制衡的宿命,也看透二人长短,当着二人面定下铁律:
张海琪“往后外勤遇奋起之时,都听张海侠的。”
他斜睨身侧张海侠,小声嘟囔:
张海楼:海盐“知道了,凡事听虾仔的就行。”
就此,二人定岗南部档案馆坝隆州分馆。
档案馆属于张家绝密隐秘机构,不可暴露于人前,对外公开身份为南洋海事督办府在编督办员,明面协助官府联防海域匪盗,缉拿具备特殊的危险罪犯,暗处替档案馆梳理南洋全域异象卷宗,双线行事,明暗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