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后颈的灼痛还没消,手里就被塞了块刻着盘龙纹的青铜令牌。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灰布长衫的老人,个个弯腰鞠躬,口口声声喊她“新任龙境使者”。
她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从奶茶店排队喝到半杯芋泥啵啵,突然就到了这个飘着白雾、连风都带着松针味的鬼地方。指尖刚碰到令牌正面的龙眼睛,耳边就炸响了轰隆一声,整个地面都跟着晃了三晃。
站在最前面的大长老脸色瞬间白了,扶着旁边的石柱才站稳。
大长老完了完了!是斗龙一族的人打过来了!那首座陆沉渊亲自来了!
林晚星还没消化“斗龙战士”“首座”这些陌生词,就看见前方的白玉大门直接被外力砸得四分五裂,碎石头溅得到处都是。
烟尘里走出来个穿玄色劲装的男人,墨发用金冠束着,肩宽腿长,手里拎着把寒气逼人的银色长剑,剑尖还滴着血。他抬眼扫过来的时候,林晚星莫名觉得后颈的灼痛更厉害了,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周围的长老们早就吓得躲到了她身后,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沉渊踩着碎石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剑尖抬起来,直接抵在了她喉咙三寸远的地方,冷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沉渊新任龙境使者?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碾过砂砾的质感,明明长得特别好看,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可眼神冷得像冰,看她的眼神跟看个死物没区别。
林晚星好歹也是在公司跟奇葩客户吵过三天三夜没输过的人,当下就把手里的青铜令牌往前一挡,硬着头皮抬下巴。
林晚星是你爷爷我!要砸门先赔啊!我告诉你这门是汉白玉的!按市场价算至少八十万!你扫码还是现金?
周围的长老们集体倒抽了一口冷气,躲在她身后的大长老疯狂扯她的衣角,差点把她的衣服都扯下来。
大长老使者大人!别说了!那陆沉渊杀了我们三任使者了!他是来破境的啊!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往后退,就看见陆沉渊嘴角挑了个极淡的笑,那笑意根本没到眼睛里。他手腕一转,长剑直接劈在了她手里的令牌上,火花溅得她一脸。
陆沉渊八十万?你倒是敢要价。
青铜令牌倒是没裂,可林晚星被那力道震得胳膊发麻,连着退了三步才站稳,手心都磨破了皮。她火气也上来了,本来好好喝个奶茶突然穿到这鬼地方当什么劳什子使者,刚上任就要被人砍,换谁谁不气?
她左右看了看,抄起旁边靠在石柱上的长柄刀,那刀沉得很,她两只手才举得起来,照着陆沉渊的肩膀就劈了过去。
林晚星赔不起就别来找事!赶紧从哪来回哪去!不然我把你腿打断了扔出去!
陆沉渊侧身躲开,长剑撩开她的刀,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得很。他动作快得像风,林晚星根本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剑尖就已经划开了她的左臂,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袖口。
疼得她嘶了一声,咬着牙挥刀再上。她虽然没练过武,可上大学的时候是校散打队的,反应快,下手准,专挑陆沉渊的破绽打。两个人一来一回打了快十分钟,周围的长老们早就躲得没影了,满地都是被剑气劈碎的石头和木屑。
林晚星的右臂又被划了一道,疼得她握刀的手都在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陆沉渊也没好到哪去,左边的劲装被她划开了个大口子,肩膀上渗了点血,呼吸也比刚才急了点。
他收了剑,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眼神落在她流血的胳膊上,停顿了两秒,又看向她的脸。
陆沉渊三任使者里,你是唯一一个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的。
林晚星喘着气,把刀往地上一拄,才没让自己倒下去。她抬眼瞪他,刚要开口骂,就看见他从怀里摸出个白色的小瓷瓶,扔到了她脚边。
陆沉渊止血药。下次再打,我不会留手。
林晚星愣了,看着脚边的瓷瓶,又抬头看他。这剧情不对啊?他不是来破境杀她的吗?怎么还给她扔止血药?
陆沉渊已经转身往门外走了,玄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烟尘里。她愣神的功夫,大长老才敢从柱子后面钻出来,看着地上的瓷瓶,脸都白了。
大长老使者大人!这、这药可不能用啊!斗龙一族的人最是阴险,指不定里面是什么毒药!
林晚星没说话,弯腰把那瓷瓶捡了起来,拔开瓶塞闻了闻,居然是很淡的三七味,跟她平时摔了擦的药味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向陆沉渊消失的方向,心里犯嘀咕。刚才打斗的时候,他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直接捅穿她的心脏,可每次剑尖到了关键地方都偏了半寸,她还以为是他准头差。
正想着,远处突然又传来了马蹄声,还有人喊“首座”的声音。林晚星抬头看过去,就看见陆沉渊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个用荷叶包着的东西,直接扔到了她怀里。
她手忙脚乱接住,荷叶散开,里面居然是个还热乎的糖糕,外皮焦脆,撒着白芝麻,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陆沉渊刚才打坏了你的门,赔你的。
林晚星拿着还热乎的糖糕,整个人都傻了。
她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沉渊,他耳朵尖好像有点红,没等她说话,转身就走,这次走得更快,几步就没影了。
旁边的大长老看着她手里的糖糕,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大长老这、这是什么情况?他杀了我们三任使者,怎么这次还给你送糖糕?
林晚星咬了一口糖糕,甜得很,皮脆馅软,居然跟她在家楼下常买的那家味道一模一样。
她看着陆沉渊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后颈还在发烫的盘龙纹印记,突然觉得这事好像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