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席卷整片校园,豆大雨点毫无预兆砸落地面,短短几分钟,倾盆大雨笼罩明德中学。
放学铃声响起,全班收拾书包准备离校,窗外雨势越来越大,雨水顺着玻璃窗肆意流淌,远处操场完全被雨雾笼罩,雷声隐约从天际传来。
教室里此起彼伏响起懊恼的叹息,大半学生早上出门未携带雨伞,被困教室无法回宿舍。
丁程鑫翻遍书包,无奈摊手:“完了,我忘带伞了,这么大的雨跑回去肯定全身湿透。”
宋亚轩缩了缩肩膀,小声附和:“我也没带,雨太冷,淋雨容易感冒。”
贺峻霖转动笔杆思索对策:“要不我们几个人挤一把伞?但伞太小,六个人根本撑不开。”
刘耀文看向窗外瓢泼大雨,提议:“要不直接冲回去?男生淋点雨没事。”
严浩翔轻轻摇头:“马哥体质偏弱,淋雨容易发烧,不能硬冲。”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前排并排坐着的马嘉祺与张真源身上。
马嘉祺翻找书包夹层,指尖空空如也,早上出门匆忙,把雨伞落在玄关,此刻眼底泛起一丝发愁,他本打算放学后直接前往琴房排练,这下暴雨阻断去路。
张真源合上习题册,伸手拍了拍他手背,轻声安抚:“别担心,我带了一把双人长柄伞,足够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先送你去琴房,再回宿舍。”
贺峻霖挑眉起哄:“双人伞?刚好只够两个人,合着我们其他人都不管,单独和马哥独处是吧。”
“你们可以两三个人凑一把小伞,或者等雨小一点再走。”张真源拎起两人书包,把马嘉祺沉重钢琴包挎在自己肩头,单手撑开黑色长柄双人伞,伞面宽大,足够容纳两人并肩站立,“我们先走,琴房排练不能耽误。”
马嘉祺跟在他身侧,低头钻进伞下,两人紧紧挨在一起,肩头几乎相贴,狭小伞下,只有彼此。
丁程鑫几人留在教室,看着两人并肩走进雨幕的背影,相视一笑,默契不打扰二人独处时光。
雨水疯狂击打伞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亮声响,狂风不断吹动伞柄,张真源单手牢牢握紧伞柄,大半伞面刻意偏向马嘉祺一侧,自己半边肩膀完全暴露在大雨之中,短短几十米路程,校服肩膀迅速被雨水浸透,深色布料湿透贴在肩头。
马嘉祺留意到他湿透的肩膀,心头一紧,伸手用力把伞柄往张真源方向推:“伞往你那边挪一点,肩膀全湿了,会着凉感冒。”
“我没事,年轻扛得住,你不能淋雨,练琴受凉嗓子会不舒服。”张真源牢牢稳住伞柄,依旧保持伞面偏向马嘉祺,步伐平稳,放慢速度配合他行走,避开路面积水坑洼,不让积水溅到马嘉祺裤脚。
狂风再次袭来,伞身剧烈晃动,马嘉祺下意识往张真源怀里靠了半步,胳膊紧紧贴住少年温热躯干,鼻尖撞上他湿透的校服肩头,淡淡的雨水混着柑橘洗衣液气味扑面而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马嘉祺能清晰听见张真源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胸腔微微发烫,不敢抬头对视,只能低头盯着两人交错的鞋尖。
张真源垂眸看向怀里贴近自己的少年,心底柔软泛滥,腾出扶伞的另一只手,轻轻揽住马嘉祺纤细腰侧,稳住他摇晃的身体,防止狂风将人带倒,手掌隔着薄薄校服,清晰感受到少年单薄腰肢。
揽腰的动作自然又克制,没有过分越界,却足够让马嘉祺浑身僵硬,脸颊快速升温,雨水冰冷,心底却滚烫一片。
“站稳,风太大了。”张真源低沉嗓音在头顶响起,温热气息落在马嘉祺发顶,“再走一小段就到琴房长廊,那边有屋檐遮雨。”
马嘉祺轻轻“嗯”了一声,顺势微微抓住张真源湿透的校服衣角,依靠着身边宽厚可靠的少年,任由他揽着腰侧,穿过漫天大雨。
长廊屋檐出现在前方,张真源加快两步,带着马嘉祺冲进屋檐下,收起长柄雨伞,轻轻甩落伞面雨水。
他半边校服完全湿透,布料滴水,贴在身上勾勒宽阔肩背,发丝沾着细碎雨珠,顺着下颌滴落。
马嘉祺看着他湿透的肩头,心底满是愧疚,抬手拿出书包里干净纸巾,踮起脚尖,轻轻擦拭张真源发梢雨水:“都怪我没带伞,害得你淋这么大雨。”
“跟你没关系,我自愿的。”张真源微微低头,方便他擦拭头发,眼底笑意温柔,“能和你共撑一把伞淋雨,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屋檐隔绝瓢泼大雨,长廊安静,只有远处雨声与隐约雷声,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缠绕,暧昧氛围在潮湿空气里缓缓滋生。
马嘉祺擦完头发,指尖无意识拂过张真源湿透的肩膀,冰凉布料触感让他蹙眉:“先去琴房,里面有备用干毛巾,擦一擦身上雨水,不然一定会发烧。”
两人走进熟悉的钢琴教室,张真源锁好木门,隔绝外界风雨,马嘉祺从琴房储物柜拿出两条干净纯棉毛巾,一条递给他,一条自己简单擦去裤脚溅到的水渍。
张真源拿着毛巾擦拭肩头雨水,马嘉祺站在一旁,犹豫几秒,伸手主动帮他擦拭后背湿透布料,指尖轻轻触碰温热后背,两人同时一顿,动作停滞几秒。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声,张真源缓缓转身,正对马嘉祺,两人距离不过一拳,四目相对,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心动。
窗外大雨依旧,室内暖黄台灯柔和,狭小空间只有他们二人,没有旁人打扰。
张真源率先打破安静,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刚刚在伞下,你靠过来的时候,我心跳快得快要失控。”
直白坦诚的心里话,没有拐弯抹角,马嘉祺耳尖通红,垂落视线,小声回应:“我也是,风很大,下意识想靠近你,只有在你身边,才觉得安心。”
短短两句真心话,戳破一层薄薄窗户纸,藏了许久的心意,在雨夜琴房悄悄展露一角。
张真源抬手,指尖轻轻拂去马嘉祺脸颊沾到的细小雨珠,动作轻柔缱绻,停留几秒才缓缓收回手:“以后下雨天,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带伞,不会再让你淋雨。”
马嘉祺抬头望向他,眼底盛满细碎光亮,轻轻点头,坐到钢琴凳上,翻开乐谱:“先练一会曲子,等雨小一点我们再回宿舍,你身上湿衣服要尽快换掉。”
张真源坐在一旁椅子上,湿透肩膀靠在椅背,目光全程落在弹奏钢琴的少年身上,哪怕浑身冰凉,心底却被方才近距离相处的暖意填满,丝毫不觉得寒冷。
琴声流淌,雨声为伴,狭小琴房藏着雨夜独有的温柔,一把双人伞,一场倾盆大雨,一次近距离相拥,让两人之间暧昧情愫,愈发清晰浓烈。
等到夜晚八点,窗外雨势逐渐减弱,零星小雨飘洒,张真源撑起半干的雨伞,依旧牢牢护着身侧马嘉祺,两人并肩走在雨后清新小道,地面积水倒映路灯暖光。
走到宿舍楼下,分别之际,马嘉祺拉住张真源手腕,从书包拿出一件干净薄外套递给他:“这件外套你先穿上,湿衣服贴在身上容易感冒,明天我再拿回来。”
张真源接过带着马嘉祺淡淡钢琴清洁剂香气的外套,心底甜意蔓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早点回寝室休息,别熬夜练琴,明天早上我给你带热姜茶驱寒气。”
马嘉祺转身跑上楼,走到楼梯拐角,悄悄回头望向楼下撑伞站立的少年,眼底藏不住温柔笑意。
雨夜共伞,半身淋湿也心甘情愿,少年人藏不住的偏爱,全部藏在狂风暴雨里,藏在偏向对方的伞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