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衍回来的那天，整个圈子都知道了。
据说这位顾少爷在南城“挖”了三天土，晒黑了两个度，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杀到了司暮琛的办公室，把那份皱巴巴的《土地平整项目报告》拍在了办公桌上。
“司暮琛！你有没有人性！”顾之衍咬牙切齿，“你知道我在那儿吃了多少顿盒饭吗？那儿的辣椒酱根本不能吃！”
司暮琛坐在老板椅上，慢条斯理地签着文件，眼皮都没抬：“活着回来了？看来适应力不错。”
“我适应你大爷！”顾之衍气得想掀桌子，最后还是忍住了，愤愤不平地坐下来，“柠柠呢？”
“在你家。”司暮琛放下钢笔，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警告，“这次回来，安分点。再有下次，就不是南城了，是非洲。”
顾之衍：“……” 他怂了。
与此同时，黎清音正在司氏集团大厦的一楼咖啡厅等人。
约她的是陆承景。
自从上次酒会被“发配”未遂，陆承景老实了很多，但八卦之魂显然没灭。他神神秘秘地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黎清音面前。
“嫂子，我本来不想趟这浑水。”陆承景一脸严肃，完全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我觉得有些东西，你必须得知道。”
黎清音皱眉，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的背景很杂，有校园的操场、图书馆的角落，还有一张是某次商业晚宴的签到台。拍摄角度都很隐蔽，像是在偷拍。
而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司暮琛。
或者说，是司暮琛和林月姝。
虽然两人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肢体接触，但在镜头下，那种“青梅竹马”的氛围感被刻意放大了。尤其是林月姝看向司暮琛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慕。
“这是哪来的？”黎清音声音冷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匿名快递，没有寄件人。”陆承景叹了口气，“但我猜，这肯定是林月姝的手笔。她家里最近资金链断了，急需找棵大树靠着。顾之衍那棵歪脖子树靠不住，她就盯上暮琛了。”
黎清音盯着照片上那个穿着白裙子的身影，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把照片捏皱。
她不信司暮琛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她讨厌这种被人暗中窥视、被人恶意挑衅的感觉。
“还有个事儿。”陆承景欲言又止，“今天下午，暮琛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林月姝不知道怎么混进去了，还报了名。听说她拍下了暮琛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幅画……”
黎清音猛地抬起头。
司暮琛的母亲去世很早，这是他极少提及的禁忌。那幅画，是老太太生前收藏的孤品。
“我知道了。”黎清音收起照片，面色平静得可怕，“谢谢你的情报。”
下午，慈善拍卖会现场。
黎清音没有提前告诉司暮琛她会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坐在角落里，像个冷静的旁观者。
台上，拍卖师正在介绍那幅画——《春山居》。
林月姝坐在前排，一身粉色礼服，光彩照人。当价格飙到八百万时，全场只剩下她和司暮琛在竞价。
“一千万。”司暮琛举牌，声音毫无波澜。
林月姝咬了咬牙，眼眶微红，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千一百万。”
全场哗然。
司暮琛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她会跟到这个价位。
就在他要再次举牌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后方响起：
“一千五百万。”
所有人都回头。
黎清音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司暮琛身边，神色淡然地举着号牌。
林月姝看到她，脸色瞬间煞白：“黎清音？你……”
“林小姐。”黎清音笑得得体，眼神却锐利如刀，“既然是慈善拍卖，就要拿出点诚意。你为了博君一笑，不惜血本，我很佩服。但这幅画，既然是伯母喜欢的，那就该留在司家。”
说完，她看向司暮琛，挑了挑眉：“老公，这钱我出。算我送给伯母的礼物，好不好？”
司暮琛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那掌心的温度，灼热得几乎要烫伤她。
最终，这幅画归了黎清音。
散场时，林月姝拦住了黎清音的去路，脸上伪装的柔弱再也挂不住了：“黎清音，你以为你赢了？暮琛哥从来不吃甜食，他最讨厌薄荷味！那颗糖的故事，是你编的对不对？”
黎清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林月姝。”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王者的威压，“司暮琛讨不讨厌薄荷味，那是我的事。至于你……”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家那个快破产的公司，真的变成历史。”
林月姝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时，司暮琛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将黎清音揽进怀里，低头亲吻了她的发顶。
“走吧。”他柔声说，“回家。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黎清音靠在他怀里，看着林月姝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不舒服终于烟消云散。
（这种正面刚的感觉……真爽！看来这总裁夫人，也不是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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