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台蛰伏，院长怨灵

两人顺着外墙窄沿快速攀回天台，反手“哐当”一声扣死厚重铁门，楼下铁链撞击病房木门的轰鸣、寸头模糊的闷哼尽数被阻隔在外。天台狂风肆虐，卷着尘土与废弃塑料薄膜四处乱飘，角落闲置的麻醉气瓶被风推得来回轻撞，发出细碎刺耳的叮当声。

苏晓后背抵着冰凉铁门，弯腰大口喘息，握着铁棍的手掌布满红痕，小臂因为方才缠斗阵阵发酸。她抬眼望向楼下一片漆黑的病区，心头沉甸甸的。

苏晓现在楼里只剩最后一个碎花裙玩家，护工还在二三层来回冲撞，我们躲在天台真的稳妥吗？万一那女人摸到天台楼梯口，或者护工找到上楼的路，我们连第二条退路都没有。

陆沉（走到天台护栏边，指尖捻着那把刚拼接完整的铜钥匙，金属冰凉的触感驱散指尖燥热，他低头摊开兜里泛黄的简报，借着楼道漏上来的微弱黄光指给苏晓看）副本规则限制，面具护工的活动范围仅限主楼室内病房与走廊，无法登上露天天台，这里是天然安全死角。

陆沉至于剩下的女玩家，孤身一人没有碎片，又失去同伴依靠，只会四处躲藏保命，绝不会主动搜寻我们。

简报底端印着一行褪色小字，清晰标注着副本昼夜机制：入夜后怪物感知缓慢衰减，凌晨两点进入一小时深度休眠期，此间行动力、警觉性跌至谷底，是唯一能安全潜入院长办公室的窗口期。

陆沉（收起简报，将铜钥匙贴身藏好，背靠锈迹斑斑的大型医用水箱）我们需要在这里蛰伏近一个半小时，全程保持安静，任何响动都会顺着楼梯传到楼下，引来麻烦。

苏晓（点点头，将铁棍横放在身前地面，缩到水箱挡风的阴影里）我清楚。

漫长的等待就此开启。

楼下的混乱从未停歇，铁链拖拽地面的哗啦声、护工沉闷的咆哮、家具被暴力砸烂的碎裂声断断续续飘上天台。没过多久，一道凄厉绝望的女声刺破楼层，正是那名落单的碎花裙女玩家，尖叫声仅仅持续两秒便戛然而止，楼道瞬间陷入死寂。

苏晓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铁棍，喉间微微发紧。

苏晓（用气音轻声呢喃）她被护工抓住了。

陆沉（神色平淡，望向漆黑一片的楼下，没有半分怜悯）无限副本本就是优胜劣汰，轻信同伴、慌乱无措，注定走不到最后。如今楼内玩家只剩我们二人，少了旁人干扰，夺取实验档案会轻松不少。

苏晓沉默，心底清楚陆沉所言不假，在这个生死不由自己的游戏里，心软只会拖垮彼此。

夜色越来越深，楼道常年闪烁的应急黄灯彻底熄灭，整栋精神病院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黑暗。护工来回巡逻的沉重步伐渐渐放缓，暴躁的嘶吼彻底消失，正式迈入休眠过渡期。

天台铁门上方嵌着一块老旧电子计时牌，幽幽冷光跳动，数字缓缓跳到01:59。

陆沉（站起身，拍掉身上灰尘，眼底恢复锐利戒备）还有一分钟，怪物即将深度休眠，准备行动。

苏晓立刻起身握紧铁棍，腰背挺直，全身紧绷进入作战状态，随时可以应对突发危险。

陆沉轻轻拉开天台铁门，一丝阴冷潮湿的冷风扑面而来。整条楼道静得可怕，没有撞击声、没有嘶吼，只有远处微弱的风声。两米高的面具护工倚靠在三楼楼梯拐角，庞大身躯垂首不动，厚重铁链散落在脚边，粗重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楼道格外清晰，彻底陷入深度休眠。

两人压低身形，紧贴墙面缓步下楼，刻意避开地面散落的玻璃、金属器械，杜绝一切脚步声。短短几层楼梯，他们走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大意，一旦惊醒沉睡的护工，便是死局。

顺利绕过护工，三楼走廊尽头，一扇布满干涸黑血抓痕的实木大门静静伫立，锈迹门牌刻着四个字：院长办公室。门内溢出刺骨寒气，混杂着霉腐、消毒水与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头皮发麻。

苏晓（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这里阴冷得反常，恐怕里面藏着比护工更危险的东西。

陆沉（指尖抚过门板深浅交错的抓痕，眼神冷冽）简报记载，这间办公室是所有非法人体实验的源头，保险柜里的实验档案是通关必需品，院长死后怨念滞留在此，里面必定存在隐藏怪物。但休眠窗口期只有一小时，我们没有多余时间观望。

陆沉取出怀中完整铜钥匙，钥匙纹路与门锁凹槽完美契合。他捏住钥匙缓缓插入锁孔，手腕轻轻一转。 咔哒—— 干涩的开锁声响在空荡走廊格外刺耳。沉重木门向内推开一道漆黑缝隙，浓稠的黑暗扑面而来，看不见房间内任何景象。

苏晓要不要我走在前头？

陆沉侧身挡在苏晓身前，一手虚按示意她跟紧自己，语气低沉谨慎：我开路，紧跟在我身后，不要触碰房间内任何物件。

陆沉率先踏入办公室，苏晓紧随其后跨进门内。两人刚完全站定，身后实木大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重重闭合，彻底封死退路。

密闭房间里的回音尚未消散，办公桌上方积满灰尘的老式白炽灯突兀亮起，昏黄微光铺开，照出房间惊悚全貌。宽大黑木办公桌摆着一张泛黄单人照，照片里的男人嘴角挂着诡异扭曲的笑，正是这座精神病院的院长。

而办公桌下方的阴影之中，一道干枯佝偻的人影缓缓抬起头颅，一双毫无神采的惨白眼球死死锁定门口二人，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冷黑雾。

院长怨灵缓缓从桌底爬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甲泛着乌青，地板被它触碰过的地方迅速凝结一层寒霜，副本隐藏杀局，正式降临。

陆沉（迅速将苏晓护在身后，抬手摸出藏在袖口的锋利金属碎片，声音紧绷）别靠近它，怨灵畏惧强光，守住灯光范围，伺机去取保险柜里的实验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