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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哥不希望我回来”

微光里的守望

谢谨看到他俩都走了,低声骂了句“操”,烟瘾又犯了。

谢谨来办公室是因为上课睡觉还听歌,声音大还是外放。数学老师终于忍不住了让人把他叫起来了,谢谨一脸不耐烦。

数学老师更加生气说:“给我滚到办公室里去。”

谢谨倒无所谓,去办公室还能玩手机。他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模熟悉的身影,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谢言回到班级里发了试卷,发完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宋恂看到他眼尾红红的,像是快哭了的样子。

就写纸条,谢言刚在试卷上写完自己的名字,就看到一张纸条跳到自己的桌子上来,他疑惑的看向宋恂。

宋恂示意他打开。谢言打开,就看到宋恂龙飞凤舞的写着【你咋了?】这三个字。

谢言从来不喜欢上课开小差、传纸条,看完后直接撕了对宋恂说:“我没事,先写试卷吧。”

宋恂也只好安分守己的做试卷,他成绩中等偏下一点。

做试卷的时候那张脸五味杂陈的,最后他选择了放弃在心里呐喊:“做试卷真的要了我的命!!!”

谢言写试卷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很轻微的颤抖,他还没察觉到,脑子一直在想着谢谨说嫌他恶心这句话。

这句话真的刺痛了他的心,接下来的几天真的没有遇到谢谨。

谢言有点小失落,但他觉得不见面也好,省的到时候又遇到什么烦心事。

直到周六,谢峥嵘要和他说事。他不确定是上午去还是下午去,夏婷昨天晚上突然晕倒,谢言立马把她送进医院,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街上小道全都是人群车辆,谢言叫出租车,车开到一半突然堵塞了。谢言心里慌的不行,心里一直在祈求老天爷帮帮他。

老天爷似乎感受到谢言的哀求,堵塞很久的车辆突然通了,谢言让司机开快一点。

过了七分钟,终于来到医院。夏婷直接被推送到ICU抢救了,谢言一直在门口焦急等待。大约过了三十多分钟,ICU的灯终于从红转为绿。

医生刚出来,谢言就上前询问:“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她病情恶化的太快了,恐怕时日不多了。”

谢言在听完医生说的话,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双眼无神的盯着ICU的门。

医生赶紧扶起他,谢言语气哆嗦:“医生,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慢点死亡?”

“化疗,虽然有办法但过程会痛苦,之前有些病人实在是痛的不行选择自杀。所以,我觉得你要慎重考虑,还要问一下病人是否同意。我要走了,还有其他病人正等着我。”

医生说完便走了,护士人员也出来了,夏婷被安排住一个星期的ICU。一天的费用贵的吓人,他无奈问蒋范提前要工资。

蒋范也是爽快答应,他现在有五千多,上次打黑拳还挣了一千多。自己也攒了五六百块钱,但远远不够,一天就要一万多,他再一次陷入绝望。

谢言决定上午和下午各去谢峥嵘那,他先去ICU看了眼夏婷,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可以看望病人,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他和夏婷聊了几句,也可以说是自言自语,因为夏婷还处于昏迷状态,说了几句后他走出ICU直奔谢峥嵘那里。

他再一次来到这个许久未回的“家”,管家看到他来了,恭谨的让他进去,但他明白这里没有一分一毫属于他的,所以都很小心。

来到客厅,还是老样子。他不禁想到小时候一家四口幸福又温馨的生活,每天谢峥嵘都会带礼物回来,谢谨那时候也会加他“弟弟”和他一起玩乐高拼图。

妈妈也没有被查住胃癌,还是温润如玉的样子。

“砰”的一声,将他的回忆全部拉回来。谢谨在二楼猛的把门踹开,左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

谢言看他面无表情的从楼梯下来,谢言想问他怎么了。刚走到楼下的谢谨看到谢言从他这里靠近,猛地后退说:“别过来。”

语气是丝毫不掩盖的厌恶,谢言的脚步顿住,随后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谢峥嵘出来,看到谢言来了说:“谢言,和我来书房。”

谢峥嵘和谢谨是在客房吵起来的,原因是校长私下找到谢峥嵘聊谢谨犯的错。

校长和谢峥嵘两人曾是校友又相识了几年,谢峥嵘听到谢谨在学校跟他整了这么多麻烦,气的浑身发抖。

回到家看到谢谨在,就吵起来了。谢言刚上楼,谢谨讽刺的说:“看来只有你能继承公司了呢。”

谢言决定莫名其妙,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一到书房谢峥嵘就说:“你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

“为什么?”谢言问。

他好像知道谢峥嵘要干什么,谢峥嵘说:“我昨天听说,你妈时间不多了,刚好你回来住,你妈也放心有人能继续照顾你。”

“但是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他不想回去住,回去住就意味着天天要和谢谨见面,谢谨也会嘲讽他,万一哪天说出那个秘密怎么办?那别人会怎么看他?弟弟喜欢哥哥这个话题会让他生不如死,谢峥嵘会不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呢?所以他选择逃避。

谢峥嵘又说:“这么多年不回来,你和哥哥的感情也变淡,之前你们是多么要好啊?”

一听到关于谢谨的,谢言的手就忍不住颤抖起来,说:“算了吧,哥肯定也不希望我回来了吧。”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都坚定了几分,谢峥嵘又劝了好久,但谢言死也不松口,谢峥嵘最后无奈妥协说要给他买房子住,谢言没有要。

他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永远都不是自己的,现在谢峥嵘觉得他有利用价值,所以会给他物质上的帮助,等到时候自己没有利用价值,谢峥嵘就会直接抛弃他。

谢言问:“还有什么事吗?”

“有,你高考完准备要干什么?”谢峥嵘直奔主题。

谢言说:“我不知道。”

这句话是真的,现在的他要一边学习考大学一边又要兼职给母亲治病。

他从未考虑过自己以后要干什么,他之前想过自己以后可以干什么,但从未做出决定。

“继承公司怎么样?”谢峥嵘说这句话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谢言问:“为什么是我?哥他为什么不行?”

“就他?一天到晚净给我整出麻烦,公司要是交到他手里,没一两年就倒闭了。”谢言抿紧唇不说话,他突然想到谢峥嵘不是还有私生子吗?

刚想问,谢峥嵘便猜到他下一句想问出什么,在谢言把问题问出时先一步抢答:“别人我不放心,我相信你可以把公司做大,做好的。”

谢言彻底不知道还有谁能来继承,过了一会他说:“可是我也不会管理公司的项目和员工啊?”

“这你放心,有助手和秘书帮你。”

谢言又再一次沉默,“早知道就不来了。”谢言在心里想。

谢峥嵘看他迟迟不肯回答说:“你妈现在怎么样了?”

“在ICU住着。”

谢峥嵘顿住又说:“你妈是个好人,想当年我和她刚结婚,我那时什么都没有,她却一直不离不弃。可最后……”

谢言看他那副深情,只觉得恶心。谢言说:“我要回去了,你说的公司我是不会去的。”

谢峥嵘眼看他要走,急忙说:“我能给你妈治病。”

谢言脚步顿住,他似乎又动心了。

谢峥嵘看到他松动的眼神,立马说:“多少钱我都愿意出,但前提你回来继承公司。”

谢言想同意,但又不想继承公司。他在心里挣扎了许久,终于开口:“我同意。”

说完他和谢峥嵘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救妈妈我什么都可以做。”谢言在心里说。

门外,谢谨听到了全部内容。听到谢言说“我同意”三个字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笑了一下。

自言自语道:“谢言,既然帮我这个忙,你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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